怎么帮?
三个字勒着杜依云的脖子,让她不得不把最后的底牌露出来。
「把我娶回家,三哥。」
「你疯了吗?」
谢知非露出大吃一惊的表情。
「我没有疯。这样一来,赫、杜两家的联姻就不成了,这也是三哥和三哥身后的人愿意看到的。」
杜依云:「我嫁进来以后,还能慢慢拉拢我父亲,向三哥这头靠拢,这是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事情,不是吗?」
这女子太聪明了。
这的确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三爷我就特么不愿意!
谢知非勾起唇,双手交叉在胸前,「先不谈这个事儿,我们先来谈谈李正家的做的事儿。」
「三哥,那件事的确是我做错了,但我本意是想帮你的。」
杜依云知道这事绕不开,早就想好了说辞。
「这事要成了,柳姨娘下半辈子根本兴风作浪不起来。太太对我这么好,待我当亲闺女一样,我怎么会害她呢?怪只怪李正家的太蠢,露了马脚。」
你这脸皮是城墙吗?
够厚的啊!
谢知非半笑不笑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无赖相。
「其实这事儿吧,与我也并没有太多的关係,我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官,能管着自个的一亩三分地儿就不错了,什么身前的人,背后的人……杜小姐怕是想多了吧。」
「你……」杜依云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我和小裴爷勾栏里听听曲儿,赌坊里摸两把,快活逍遥似神仙,疯了才会搅和进这个皇孙,那个王爷的。」
谢知非笑着又道:「至于你杜小姐的婚姻大事,对不住啊,我也只能在边上看看热闹,别的……」
他上前一步,目光冰冷如寒水。
「我也不愿意干。」
「谢知非,你还是不是人?」
杜依云再聪明,也是个女子,何况这事还关乎着下半辈子的幸福,一下子急起来。
「我的确不是人,杜小姐与其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口水,不如……」
谢知非一挑眉:「去求一求赫温玉,反正他对女人根本不行,想娶你,也就是当个摆设。」
杜依云眼前一黑,只觉得两条腿都在打颤。
……
谢知非走出护城河畔,直奔僧录司。
小裴爷见他来,亲自倒了两盅茶。
谢知非接过喝一口,「刚刚我去见杜依云了。」
「你同意娶她了?」
谢知非翻他一个白眼,把两人的谈话一一说给裴笑听。
小裴爷原来只当是谢知非主动,哪料到是杜依云自个找上门。
愣了半晌,他忽然感嘆道:「就算你心里没人,这女人你还是别娶了,娶回来也是搅家精,不得安生的。」
谢知非丢过去一个「你现在才知道」的表情。
「季海东我找过了。」
裴笑:「他上午就会去张家,如果顺利的话,下午张家就会去见太子妃。」
谢知非嘆了口气,「就盼着太子那头能有所动作。」
「谢老二呢,怎么说?」
「该说的,都说了,下面就看他听不听得进去。」
谢知非用手揉了揉眉心,」实话,真要父母之命,他能使的力也有限。」
小裴爷突然把脸凑到谢知非面前,「其实我还有一个馊主意,你要不要听听?」
「什么?」
「两家议亲,一定要请高僧排八字,到时候就说杜依云八字硬,克夫,克子,克夫家,什么都克?」
「裴明亭,这种无中生有的事情也敢拿出来乱说?」
谢知非指着裴明亭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屎吗?」
小裴爷:「……」
这小子怎么了,我踩他哪根尾巴了?
裴笑并没有踩着三爷的尾巴,而是三爷如今听不得「克」这个字。
娘克夫;
他和淮右克郑家;
克来,克去都是假象。
再也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背上「克」这个字后,以后的人生将面临什么?
那是一种头也抬不起来的无助,是甩也甩不掉的绝望,是他和淮右幼年时,无论如何都翻不出去的那道墙。
杜依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按理把这个「克」字按在她头上,他谢知非也没什么可亏心的。
可只要一想到晏三合,想到她连对水月庵的慧如都有一份悲悯……
谢知非无论如何都不想把这个「克」字,按在杜依云身上。
并不是出于同情,而是不想晏三合以后知道了,看自己的眼神中透着鄙视。
她和那根搅屎棍一样,都对女人有着旁人都没有的包容心。
「明亭。」
谢知非神色坦然。
「杜依云就算该死,也不该那样死,把阴谋诡计用在一个女人身上,没意思。」
小裴爷的目光又凝在这人身上。
这一瞬间,他发现谢五十不仅能耐了,而且行事风格都不一样了。
「你的心上人,不会就是杜依云吧?」
「滚——」
……
杜府的马车里。
倪儿看着自家小姐阴沉的脸色,心里直嘆气。
小姐放下姿态找谢三爷,已经是走投无路后的最后一搏,哪曾想,谢三爷一副吊儿郎当的态度,根本就是看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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