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越伸出手指顶着他的眉心,把云涅戳的连连后退:「别转移话题。」
没有办法,云涅只好坦白:「我想杀掉他为师父出气,怕他逃后又藏在暗处谋害师父,怕他自爆伤了旁人连累师父声誉。」
桑越唇瓣颤抖,望着他坦率又理直气壮的模样,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那双眼睛里装着的,全然都是自己——可越是这样,越是不该。
桑越沉下脸问:「那就不怕自己出事?」
云涅:「……忘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桑越勒令道:「从今往后,无论何时何地何事,你都必须记住,这世上没有比自己更重要的,要永远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云涅迟疑。
桑越气不打一处来,一把薅过来徒弟按到腿上,啪啪啪揍了几下。
「你诚心气死为师是吧?」
云涅摇头:「没有!」
桑越:「那就发誓。」
云涅紧紧闭上嘴巴和眼睛,也不反抗了,软软地趴着,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你打吧,反正我就不发誓。
今天这师徒两人算是槓上了,桑越决心要叫云涅学会以己为先,揍他的时候便多了几份狠劲,不再像以前那样轻巧着玩闹。
「到底发不发誓?!」
云涅就是不松嘴,把脸埋在被子里,被打肿了也不肯服软。
桑越很累,他强行插手生死状,虽然儘量迂迴着来避免天誓的反噬了,却仍然受了些伤。
他斜了身子,手支着额角,面上露出一点疲惫。
见巴掌不再落下来,云涅悄悄睁开泛红的眼睛,偷瞄向桑越,只一眼,便急得起来抱住桑越:「师父您怎么了?」
「还不是被你气的。」桑越揉着额角,被云涅犟得满脸无奈,「你啊你,何时才能叫师父放心?」
那声嘆息一直嘆到了云涅心里,嘆的他心慌到不行。
直到此时,望着桑越满是痛惜的双目,云涅才忽然醒悟自己错在了哪里。
他怎么能忘了,师父也会担心自己呢。
「我错了师父。」云涅抱住桑越的脖颈,依赖地靠近他,「我以后再也不随便冒险了,您相信,我确实觉得自己能杀掉他才立的生死状。」
然而桑越这火气,又何止是因为这一件事,他道:「那你对着我,对着天起誓,以后万事以自己为先。」
云涅嘴巴张张合合,说不出来。
桑越瞪他,要把他从自己怀里推出去。
云涅一急终于乖了点,紧紧抱着桑越,把脸埋在他颈窝,闷闷地说:「以后我和师父一样重要,都在前面……好吗?」
半晌儿,桑越搂住他,轻轻揉着人被打肿的地方,无奈喟然:「真拿你没办法。」
第38章
云涅一连乖了好几天,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连打擂都选择了保守拖沓的风格。
桑越觉得孩子态度还是不错的,虽然有点犟,但也有进步。
于是顺嘴就夸了下。
云涅问:「现在的成绩,够好了吗?」
桑越已然忘记自己之前说过什么:「够啦够啦。」
云涅很开心,开心到围着桑越转了一天。
百里寐又来找他玩,现在没了正事当藉口,百里寐都叫不动云涅了。
他习以为常地问:「要不要跟我相好试试啊?」
云涅说:「不,我不喜欢你,我有喜欢的人了。」
百里寐震惊,这才几天功夫,云涅就有目标了?
「谁?」
云涅:「我师父。」
百里寐:「卧槽。」
百里寐捂着心口,慢慢抑郁了。
云涅不解:「怎么了?」
百里寐说:「偏偏是他,我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生死状那天,月华仙君难得当众露面,撤掉了脸上雾蒙蒙的遮掩。
见了月华仙君的容颜后,百里寐自惭形秽。
他在合欢宗见过的美人数不胜数,跟月华仙君一比,却都黯然失色。
知道云涅喜欢这个人,百里寐就没自信竞争了。
长得没人家美貌,实力没人家强劲,就连胸肌都没人家的大!
百里寐悲伤地说:「没想到你看起来是个小古板,内里玩的还挺大。」
云涅:「?」
百里寐:「干嘛这么吃惊?」
云涅:「不懂,哪里大?」
百里寐:「我以为你们这种名门正派都很讲规矩哩,哇,结果搞师徒恋。」
云涅:「不可以吗?」
百里寐:「听说名门正派不可以耶。」
云涅翻出弟子守则,飞快浏览一遍,自信地说:「上面没写不可以。」
百里寐摇摇头,问:「你师父怎么想?」
云涅矜持地说:「还没告诉师父。」
「曲彧知道?」
「也不知道。」
百里寐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说:「你先别告诉曲彧,自己私下跟仙君商量好了再说,不然我怕他崩溃。」
云涅接受了他的建议并咨询:「我想成为师父的道侣,需要准备些什么向他告白呢?」
百里寐看起来经验很丰富的样子,问他一定没错。
其实并没玩过师徒恋的百里寐想了想说:「月华仙君应该什么都不缺,要送,就送点贴心的东西,再送一束花。」
云涅郑重地记录下来,表示自己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