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云涅感受到了什么,带着一点仓惶猛地坐了起来。
脸色红红白白,声如蚊吶:「师父,您可以先出去吗?」
桑越终于忍不住调侃地笑出声:「害羞啦?哟,小倌馆就是非比寻常,连我们家小涅都开窍了。」
云涅失魂落魄地解释:「我……我已经很多年没尿过床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一夜间又像小孩子一样,还怎么当师父的道侣?
听她这么说,无良师父不由长出了一点良心。
咳,自己之前教小涅保护自己,教的还是含蓄了点,看来得再多教一些东西了。
桑越揽住云涅的肩膀,于耳畔私语。
云涅渐渐放鬆。
桑越不禁笑问:「小涅昨晚梦到了什么,忽然就成长了?」
晚上的时候云涅做梦,身体也不安分,直接把桑越蹭醒了。
云涅脸越来越红,不知怎么跟桑越描述那个颠倒迷乱的梦境。
还好桑越不是非要探究徒弟的隐私,逗了一下便适可而止。
他主要想提醒云涅,青楼不是好地方,不仅对自己不好,也会使更多人受压迫,所以无故不许去那玩乐。
云涅干脆地点头:「我从没想过去和他们玩乐。」
这严肃的样子,又让桑越想逗他了:「是吗,那你晚上做梦……」
云涅:「……」
桑越:「……不是梦的他们啊那是谁?合欢宗那孩子?!」
云涅连忙摇头:「都不是!」
桑越缓缓凝眉,不知云涅是单纯的萌动,还是有了具体的对象。
干脆一块提醒了吧。
桑越柔和下嗓音,说:「若有优秀的人,心意相通彼此扶持是好事,若摒弃心意单单沉迷肉谷欠,则会变成坏事,所以不管何时何地,都要克制自己。」
见云涅眼神有一瞬间的飘忽嚮往,桑越耳边警铃大震,忙说:「当然这种事最好还是不要,小涅你单纯好骗又执拗,一旦受情伤很难治癒,为了不受伤,还是避免谈情说爱吧。」
云涅还没告白,就先被提议避免,他有些不服:「真的不可以?」
徒弟长大开始叛逆了,意识到这点,桑越忧伤地顺毛:「也不是完全不可以,至少等你再长大点。」
云涅继续问:「要多大?」
桑越:「先长个一百来岁再说吧。」
云涅:「……」
云涅还是第一次产生这么不服气的感觉,反问:「师父跟别人心意相通过吗?不沉迷肉谷欠,克制地亲热那种。」
桑越:「……」
云涅:「师父三百多岁,比一百岁大,可以恋爱了,有吗?」
桑越:「…………」
云涅:「原来师父也没有经验。」还这么信誓旦旦地教他。
桑越怒而扯过人揍了几下屁股:「那是因为别人都不够好,为师瞧不上。再说了,为师是不屑于沉迷情爱,修士整天情情爱爱的像什么样子?不像话!」
云涅涨红着脸挣扎几下,小声问:「不够好的人不配谈情说爱,那我够好吗?」
桑越一顿,既不想说够好长弟子谈情说爱的焰火,又不想说不够来打击他的自信。
几番琢磨,桑越说:「再出息一点就够了。」
云涅开心地抱住桑越的腰:「我会的!」
等他摘星会名次再往前进进,就够师父瞧得上的好了,到时候就跟师父说想当道侣。
有够好的人来告白,师父一定会很惊喜吧!
第37章
一个意外搅乱了云涅的计划。
事情是这样的。
摘星会进入后期,擂台赛开始白热化。
以第一宗宗门大比需要一个月时间的经验来看,摘星会至少还得二十天才能结束。
云涅跟曲彧很久没发现曹氏后人的踪迹了。
但云涅知道怎么回事,因为师父出手了。
桑越有的时候不在广场也不在云舟,他悄无声息地融入蓬莱岛,搜寻曹氏后人的踪迹。
那中年男叫曹桂仁,是他们这帮子倖存族人里最擅长躲藏逃匿的一个。
眼见剩余的族人被悄无声息屠戮殆尽,也许下一瞬自己的呼吸也要停住,曹桂仁就惊惧到快要发疯。
他眼中布满血丝,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桑越就在离他三尺远的地方,从容踱步,悠悠笑着,不沾半点血星尘埃:
「倒是很会藏,可惜,又有什么用?本来你我两族恩怨已了,你非要报仇找我就是,本君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只杀你就够了。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本君的弟子。」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长。
未免继续连累弟子,桑越也只能心狠手辣一次了。
曹桂仁险些把牙根咬碎。
就是因为不敢直接找桑越报仇,才想着报復他的弟子让他痛苦一番。结果,怎么会有人看弟子比看自己还重?
你不讲理!
曹桂仁怨气衝天,咬着牙从戒子中取出他们曹氏所有的传家宝贝。
他现在没被发现,也是因为法宝。
既然桑越看重他的弟子,而自己现在无法杀掉桑越。
那就毁掉他的弟子和名声,让他痛苦一生!
曹桂仁割破掌心,以血启动法宝,强行突破桑越对这片土地的禁锢,转瞬间来到了广场上方。
「吾乃岭兰曹氏一族后人,与月华仙君有血海深仇!今日桑越杀尽我同胞,血债血偿,还请诸位仙君为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