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不起激将法的连清立刻拔剑上前,一招迎上花河。小兰王心里不爽,出手极其狠厉,连清费尽全力才招架得住。
「你怎么这么凶?」连清咬牙切齿问。
「别废话,接招!」花河闪身抽出剑,高高跃起再次狠劈下来。连清举剑应招,虎口都被震痛了。
铁图在一旁看着,着急喊道:「花河,注意分寸!」
花河闻言收了力道,像只灵活的兔子,四处躲闪,连清的剑总比他慢一些,连清越打越烦躁,一着急破绽就多,花河抓住机会向前一刺,一把木剑直指连清的脖子,两人顿在原地。
「我赢了。」花河咧嘴一笑,收了剑。
连清哼一声,面子上有些过不去,说道:「那是因为……是因为今天我没状态,才让你赢了。」
铁图连忙上来打圆场道:「连将军,别看花河年纪小,他可是部落里功夫最好的,没谁打得过。」
花河拿着手里的木剑转了个圈,笑道:「等什么时候连将军有状态了,欢迎再战。」
连清哼一声走了,留下潇洒的背影,铁图赶紧凑过来劝道:「你别怪连将军,他也是按规矩办事,你说说你,比个武而已,哪来这么大气性,连清要是受伤了,我看你怎么跟大新皇帝交代。」
花河满不在乎道:「我已经不生气了,纯粹想压压他的气焰罢了。」他一抬手指了指盾柯,他站在一旁队伍里,仍用怨毒的眼神看着他。
「过来跟我打一场,光瞪我算什么本事。」花河冲盾柯挑衅。
盾柯一听便火了,立刻抽出木剑,喘着粗气奔来,活像被激怒的斗牛,铁图立刻后退一步,盾柯这个架势能给他直接撞飞,小兰王丝毫不怵,抬手屈膝,直直接下这一剑,脚下的沙地都踩出一个沙坑。
「就这点本事也好意思跟我对战?」花河拔剑,连续出招,一时间木剑相撞的声音充满了整个校场。旁白的士兵也不训练了,都围过来看。霍渊处理完皇上的事情,从帐内出来,正巧碰上这一幕。
「再怎么样,我也比铁图和乌罗强。」盾柯简直要把牙都咬碎。
「我不让你跟着我的原因,你到现在还不懂吗?」花河又是一剑劈下去,震的盾柯差点跪在地上,「如果当年柔北没有投降,你现在还有机会见到你的阿爹吗,还有机会活着吗?」
盾柯明白自己没有胜算,也不反抗,任由花河长剑架在脖子上,冷笑道:「我宁愿作为极乐天的子民战死草原,也绝不对汉人俯首称臣。」
花河一瞥,见霍渊正在一旁抱臂而立,手上一用劲将盾柯掀开,压低声音道:「滚,自己想死别拉上部落。」
盾柯慢慢站起来,看看霍渊,又看看花河,啐了一口道:「汉人的狗。」
小兰王也懒得理他,转身冲霍渊挥挥手,笑道:「常宁兄,要不要跟我切磋切磋,我可是赢了连将军的人。」
霍渊摇头道:「你已疲惫,不宜再战。」
花河急忙摆手道:「不累的,你看我!」花河连忙跳起来,蹦的老高,展示自己还有充沛的精力。
霍渊仍是摇头道:「现在你的状态,就算是赢了你也是胜之不武。」
花河歪头道:「什么是胜之不武?」
铁图压低声音解释:「就是赢了也不光彩的意思。」
小兰玩噗嗤乐了,平常看霍渊谦逊低调,却没想到比连清还狂,一开口就是要赢了他。
「霍将军,你万一输了呢?」花河凑到霍渊身边,嬉皮笑脸。
霍渊淡淡瞥他一眼,道:「若是输了,随你处置。」
一听这话小兰王立刻来了精神,能让美男将军随他处置,想想都高兴,花河憋了满肚子疑惑想问霍渊,正愁找不到机会。于是立刻答应道:「那就明天,我休息好了,咱们再战!」
霍渊点点头,算是允了。
「一言为定,常宁兄,你要是输了,随我处置!」花河又确认一遍。
「自然。」
「太好了!」花河跳起来,「明天见,霍将军!」
第15章
由于霍将军跟他约战在晚上,花河这一天过的都心不在焉,一直在想赢了霍渊要问他什么。是问他为何不肯帮忙查一查彭山,还是问他身上的鞭伤是哪里来的,或是问问他为何不肯在连清面前与他亲近?
老实说,这么长时间,花河始终看不透霍渊,他就像被困在牢笼里的人,永远与众人保持着疏离的距离,小兰王不明白那层牢笼来自于哪里,又是谁加在他身上的。霍渊的性格不应当是他表现出来的样子,他虽冷,却也灼热。他是铁面无私,严守军规,品性周正的,却也因为小莱的事情毫不犹豫出手相助,抱着紫豪时,柔情和善良无可掩藏。
花河揉揉眉心,总觉得太难了,霍渊这个人背负的秘密,太难了。铁图说得对,军演以后,他继续在柔北做他的小兰王,而霍渊继续回大新做他的大将军,两人不会再有交集。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与霍渊就这样从此陌路也好,不甘心就这样不明不白也罢,他都想与霍渊再亲近些,再交心些。
霍渊的孤独,他能看得出来。身居高位的孤寒,是要将人冻坏的,小兰王有些心疼。
正因为着急去找霍渊,晚饭时候小兰王仿佛饿死鬼投胎,三下两下就扒着米饭吃完了,铁图和乌罗盯着他,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