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思了?」霍渊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嗯。」小狼崽被伺候的舒服,也不炸毛了,乖巧趴在将军肩膀上。「下次不敢了还不行?」
「嗯。」霍渊这才满意。
「找不到杀父仇人,很遗憾吧。」小狼崽似乎有些累了,声音软软的。
「会找到的。」
「我帮你。」
霍渊沉默许久,才慢慢嗯了一声。一天的战事耗费花河不少体力,此时夕阳斜下,军营外面乱鬨鬨的,都是士兵们奔走抢饭的声音。
议事堂中只有小狼崽乖巧的趴在霍将军肩膀上,呼吸浅浅的,夕阳的余晖从窗口洒落,照在小狼崽子栗棕色的捲髮上。霍将军抱着软绵绵的小崽子,鼻尖萦绕着阵阵奶香。
霍渊不知道自己的生活什么时候被突然闯进来的小狼崽乱了套,公务缠身的他竟然能这样荒废一下午,就这么静静看着小狼崽在他怀里睡熟。
花河的睫毛很长很翘,睡着的样子又乖巧又温柔,像是收起伶牙俐齿的小奶兽。
一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霍将军估摸着宵禁时间,叫醒了怀里的小崽子。
花河睡眼朦胧,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自己在哪。
「回去接着睡。」霍渊道。
因为刚睡醒,语气软软的,小狼崽贴在霍将军耳边道:「不,我想去常宁兄那里睡。」
「不行。」向来惯着他的霍将军无情拒绝了。
「为什么啊?」小兰王不满。
「惩罚。」
霍将军面不改色,实际上因为小狼崽在他耳边说话,早已红了耳朵。
「哎呀,这点小事你怎么还要罚我!」花河抱怨。
「这点小事?」霍将军挑眉。
由于宵禁时间快到,等霍渊扶着花河回到军帐时,外面已经无人了。
「进去吧。」霍渊送他到门口。
小狼崽子坏笑着,一把揽过霍将军,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
「我这人从不让自己吃亏,霍将军,你要罚我,那我得在别处讨回来。」小兰王心满意足的看着霍将军被他调戏的样子,心情大好。
「晚安,常宁兄。」
「晚安。」
霍渊看着小狼崽一瘸一拐进了军帐,抬手摸摸自己的唇,那里还停留着方才的温热。
第35章
花河进帐内的时候,乌罗早已睡得没心没肺,铁图像个尽职尽责的老母亲,拿着针线缝补三人破了的衣物。
小兰王呲牙咧嘴才把自己弄到床上。
铁图看他一眼道:「我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
花河笑笑:「人家不收留我怎么办。」
沉默一阵,一时间只能听见乌罗震天的呼噜声。
「你跟霍将军……」铁图终于开口。
花河静静瞧着他。
「算了。」铁图放下针线,结束话题,吹熄烛火准备睡觉。
「话说完。」黑暗中,花河睁着眼睛睡不着。
「你是小兰王,未来的呼兰王。」
「我知道。」没心肺惯了的小狼崽头一次生出些惆怅。
「没结果的。」铁图闭上眼睛,不再搭理他。
可能是下午睡多了,花河一点没觉得困,瞪着眼睛一直到半夜。
可我不后悔。他想。
原以为头天的腰伤够重了,却没想到第二天的花河竟然连床都起不来,雪白的肌肤上是大片青乌。
「我帮你跟霍将军请假,今天别去了。」铁图给他上完药,带着乌罗出去。
整个军帐就剩下小兰王一个人,花河有些难受,趴着也不对劲,躺着更不舒服,翻身都困难。外面响起训练的号子声,倒是难得休息。
霍渊掀开帘子时候,就看见小狼崽睡得没心没肺,上完药以后衣服没放下来,露出一大片肌肤,霍将军坐在他床边,细细看着他身上的纹身。紫豪见他,甩着尾巴颠颠过来,趴在霍爹爹脚边。
「非礼勿视啊霍将军。」小狼崽不知道什么时候睁了眼,笑的邪。
「长教训了?」霍渊将小崽子翻个身,查看腰上的伤口。
「嘁。」小狼崽子还有些不服气。
霍将军伸手在那青痕上按了一把,眼看着小狼崽炸了毛,疼的呲牙咧嘴。
「臭常宁!」花河疼的眼尾有些红。
「长教训了?」霍渊又问了一遍。
「嗯。」小兰王撅着嘴,被治的死死的,「疼。「他又撒娇道。
霍将军的手凉,闻言伸出手贴在他的腰上,冰凉的触感缓解钝痛,舒服的小兰王呜咽一声。
「你真厉害常宁兄。」缓过来以后,小兰王对霍渊道。
从前花河对兵法不屑一顾,觉得那都是汉人偷奸耍滑的玩意儿,两军对垒就应当各凭本事,谁能力强谁就赢,为何要利用这些个地形、布阵来取胜,那不是胜之不武吗?自从昨日看见霍渊在剿匪时候排兵布阵的强势,利用地形活生生将来去自如的悍匪困死在山谷,尤其是弓箭手的埋伏,让可怕的火铳一点用处都发挥不出来,花河便觉得由衷佩服。
「什么厉害?」霍渊不明所以。
「兵法啊,这些都是神威将军教你的吗?」花河问道。
「嗯。」霍渊点头,面上是难以掩盖的骄傲。
花河很早便发现,只要提到神威将军,霍渊就从一座冰山变成有血肉的人,像位半大孩字似的,对自己的父亲无上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