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已经安排好了,上官榷既然能狠得下心对上官泓当场下杀手,那事后肯定会更加不择手段,」燕辉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什么,「不过......」
柳绰递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燕辉摇摇头:「太医来了,你先去看看伤。」
柳绰:「......」
杜若比燕辉心细,她知道若是需要看腿部的伤请太医来难免会不方便,于是她在请太医的同时还将伺候后宫嫔妃的女侍医也一併请了过来。
女侍医在屏风后轻手轻脚地掀起柳绰的裤腿,她看见柳绰膝盖向下一指粗的地方那一大片的青紫吓了一大跳。眼瞧着女侍医忍不住惊呼询问,柳绰连忙制止了她。燕辉眼中的心疼和担心太真了,柳绰下意识就不想让燕辉知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女侍医常年在后宫当值也是见过各种各样的事情,她眨了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才低声问诊:「怎么会伤成这样?」
柳绰微微皱眉,她也没有想到这么严重,其实她这一路除了抽筋并没感觉到膝盖疼。
「实不相瞒,特意请你来就是想让你帮我看看这伤是怎么受的。」
女侍医瞭然:「娘娘有此一问想必是已经确定了此伤并非因为无意间的磕碰?」
柳绰点头。
女侍医:「阳陵泉连接胆经,若以重力击之极其容易造成瘀斑。」
那就奇怪了,这个方向只有燕泽和假山,燕泽的身手有这么好吗?
柳绰点头,正想让女侍医看着开一点化瘀的药,突然想起了燕辉一直在担心的问题,为了避免被燕辉唠叨,她又问了一句:「可会留有什么后遗症吗?」
女侍医:「阳陵泉连接胆经,娘娘今晚肝胆想必会阵痛,奴婢等会儿会和太医商量开副药让娘娘睡前先付下以减轻娘娘夜间的疼痛。除此之外倒不会有其他的问题,只是此处淤青极易留斑,还望娘娘伤好之前注意饮食。」
柳绰点头道谢后又嘱咐道:「此事就不必让其他人知晓了,药就你开吧,也不必惊扰太医了,我相信你的医术。」
「特别是殿下,也不必让他知道。」柳绰头也不抬地和站在床尾气成河豚的杜若说道。
......
北山行宫的条件比不上王府,再加上人多嘴杂,是以这几日燕辉和柳绰并没有分房而住,而是一个睡床一个睡榻。榻虽然不窄但长度却不够,燕辉一米八几的个子完全伸不开,睡得十分憋屈。柳绰虽然几次提议和燕辉换着睡,但结果自然不必言说。
梳洗完的两人穿着里衣各自睡在自己的位置上,半个小时过去了,燕辉依然还能隐隐约约听见很轻微的动静从床帘中传出来,有点像是翻身。
「怎么了?睡不着吗?」
内腑疼确实很难熬,像针扎一样,碰又碰不到,一个地方痛能带动着整个五臟六腑都痛。
柳绰额头上已经渗出不少冷汗,要不然转移一下注意力吧。
「太医来之前我们不是在说怎么防止上官榷对上官泓下杀手吗,你说了一个『不过』后就没说下去了,你当时想说不过什么?」
燕辉哭笑不得:「你别告诉你躺了这么久没睡着就是在想这个?」
那她应该想什么?细细回味燕辉背她走的那一路的心情吗?
确实在回味此事的燕辉无言以对。
燕辉嘆息,他枕着双手架着腿懒懒地仰躺榻上:「我之前以为燕泽这人不错,所以很多事情都没有多想,但今天一天近距离接触下来我感觉此人也不是像他表面表现得那么温厚善良。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他格外针对我,而且这种针对是无意识的,可以说是本能或者下意识的反应。」
柳绰知道燕辉要说的不止这些,她没有说话,颦眉静静等待着燕辉往后说。
「已知,」燕辉一根根地伸着手指,「一、上官泓之事能这么顺利明显有燕泽在背后帮忙或者说是推波助澜;二、相比于燕祯我如今在朝中明显会更站上风;三——不保证完全客观、只是我自己的感觉——对比起燕祯他更讨厌我。」
「那么问题来了,你说他为什么要先帮我们对付燕祯,而不是联合燕祯先对付我们呢?无论理智上还是情感上他都应该反过来不是吗?」
柳绰沉默了,燕辉分析得没错。柳绰想起燕泽游说皇后所说的话,听起来就像是他胜券在握,知道最后赢的人一定是他。
为什么?他的信心从何而来?
燕辉:「算了,大晚上的就不要聊如此复杂难解的朝局了。」
会让他有一种高中睡前做题最后一道数学大题死活解不开的感觉,他怕他做梦都会继续想解法。
「不过燕泽对我出手我可以理解,毕竟我和他也算是有职位竞争的关係,他好端端的干嘛对你出手?这也太不男人了!」
「......」
合着燕泽演了那么多还真是在白演啊,燕辉还真的一点都没往那边去想啊?
柳绰不知道是该嘲笑燕泽还是该同情燕泽。
其实她倒不觉得燕泽真的对她有什么意思。燕泽和燕祯不一样,并非是一个沉迷美色会为美色所误的人。何况像他们这种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要什么类型的女人会找不到?燕泽不可能会对她这么一个有夫之妇有什么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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