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唔,」燕辉捂着自己的心臟忍了好一会儿,额头上渗出大颗冷汗。
柳绰的心微微悬起,「怎么回事?」柳绰一边问着一边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扶。
燕辉脸色苍白地退后一步,他不敢去看柳绰的表情,咬着后牙槽一字一顿地丢下了一句「认清自己的位置,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情」后就赶忙大步离开了。
柳绰的手停浮在半空中慢慢握成了拳头。
柳璇打发了董明后本想回马车上休整一下,没想到正好撞见杜若来寻,她跟着杜若回来找柳绰,结果就看见柳绰一个人站在桥边,身后跟着侍奉的婢女远远地站在一旁低着头,就像是生怕被波及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柳璇觉得有股气正在被柳绰一点点的从头顶拉回胸腔却消化不掉。
柳璇觉得十分惊奇,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谁能把柳绰气成这样,这是谁啊?这么有能耐?
「姐,」柳璇心中的八卦之情熊熊燃烧,表面却装出一副懵懂无知,「发生什么事了?」
柳绰看到柳璇,默默将气憋了回去,儘量让自己显得温和正常:「没什么,你去哪儿了?」
没得到答案的柳璇更好奇了,她随口回答了柳绰的问题,正琢磨着该怎么样才能把话题引回柳绰身上,结果就看见一个护卫打扮的人捧着一张对摺好连信封都没用的宣纸弯腰行礼后递给了柳绰,看起来应该是晋王府的护卫。
柳绰阴晴不明地瞅着护卫,看起来刚刚才勉强压下去的火又要冒了出来。
护卫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能正常感知人的情绪。他硬着头皮:「殿下让我送来,说希望您亲启。」
柳绰拳头几握,然而总归燕辉不在这里,她也没道理为难一个不关他事的护卫。
柳绰面无表情展开宣纸,上面的毛笔字称不上多有水准,但也看得过去。
【回家我和你说!!】
后面还画着一个跪地嚎啕大哭的火柴人简画。
柳绰:「......」
柳璇不知道纸上写了什么,但柳绰看完后气明显消了一半,甚至还露出了一点仿佛被气笑了的表情。
原来把柳绰气成这样的是三殿下,看来二人的感情在这几个月里有不小进展啊。啧,果然过得幸福的时候想不起和姐妹说,吐苦水的时候才能想得到还有一个姐妹!
柳璇见柳绰把宣纸小心地折好塞进袖口,再也忍不住了:「哎呦,我的天啊,啧啧啧......」
柳绰难得抬眸扫了她一眼,倒也没打算解释,只是在想要怎么和柳璇说她和燕辉现在的情况。
「王妃娘娘。」
眼见一个护卫刚走另一个护卫又捧着一张宣纸过来,柳璇也有几分无语了:「天啊,还有?要不要这样?别人是鸿雁传书你们是流水传书?延绵不绝吗?太腻味了吧,我受不了了!」
柳绰也没想明白燕辉在搞什么,她狐疑地接过宣纸,这次的宣纸对摺了两次,展开一次后上面只写了四个大字——阅后即焚,再次展开后才写着要说的内容。
【董明不知道从哪听说了我这几天在刑部负责的案子——许夫子的案子。刚刚正好撞见,在向我旁敲侧击地询问。】
柳绰这才明白过来,燕辉这是在回答她方才问的问题。那为什么不在第一次送的时候一块回答了呢?激动郁愤之下,着急道歉一时没赶得上吗?柳绰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别看柳璇平日里看起来有一点骄纵也格外爱耍小性子,但她其实很会察言观色。她看见柳绰淡下来的眼神就知道这张纸上面说的必然是正事。
「怎么了?」柳璇也不再玩闹,「三殿下说了什么?」
柳绰让护卫拿出火摺子,亲手燃尽宣纸才让护卫回去交差。
「董明适才都和你聊了什么?可有问什么奇怪的问题吗?」
柳璇愣了愣,她知道柳绰问这个问题肯定不是为了八卦,她细细回想了一番:「倒也没有说什么特别的,左右不过是表达仰慕之情,倒还说了一些恭维父亲的话,算是表达了父亲对他的知遇之恩资助之情。」
柳璇一想起董明那些恭维表达爱意的话就一身鸡皮疙瘩,还和她解释说什么他髮妻不是因为他攀上了侯门才想降为侧室的,而是多年未孕早就有这种想法,这狗东西还给自己安了一个痴情人设?
柳绰微微皱眉,董明这边和柳璇表达爱慕之情和对柳家的感恩,那边却在和燕辉旁敲侧击地询问涉及柳家的命案?而且绝口没和柳璇提及?
柳绰突然想到前世的一些事情,当时皇后崩逝、她父亲兵权被削、她大哥在北疆战败,柳家在朝中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然而直到她死前,董明在朝中还依旧站得很稳。
柳绰心思重重地回到王府,她捏了捏袖子中的宣纸,向下人询问燕辉在哪里后也没再回自己的小院,而是直接去找燕辉。
燕辉躺在自己的屋子里,连朝服都没有换,翻来覆去,唉声嘆气。
「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这是燕辉第十八次问这个问题了,贺行章心好累:「说真的,兄弟,你要不还是好好当你的反派,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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