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北夷犯境是一年半后的事情,提前发兵对北夷来说准备不充分胜算也没有那么高,燕泽做了什么说服北夷提前出兵?
柳绰手脚发冷,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泄露了大魏北境的边防。
......
柳绰调用了柳家专门用来传递紧急事况的信鸽,又找了暗卫带着几匹良驹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北疆。然而上天到底没有眷顾他们,又或者说在燕泽敢和柳绰说那么一番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布好了局,知道无论如何他们都来不及阻止了。
五日后,北夷犯境北疆防线失守连破两城的消息传入了安京城,魏帝震怒,朝野譁然。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北疆有大魏最精锐的军队,最牢固的防线,怎么会短短时间内就被连下两城?
许夫子案悬而未决的案子再次被有心人提起,杀人者是北夷人,那北夷人又为何会在严刑拷打之下供出他是替柳家做事呢?柳家常年驻守北疆,是不是真如流言所说已经和北夷私下达成了什么协议?
北境爆发战争,粮草军需支援都需要商讨,户部兵部工部吏部都涉及其中。要不要处罚?需不需要换将领?战前换帅会不会影响军心?要是要换的话能换谁接替柳楠臣?大臣们争论不休,各个长篇大论引经论典,有个别控制不足情绪的争到面红耳赤还差点控制不住大打出手。
一天一夜过去了,粮草和军需总算先定了下来。燕辉走出未央宫,瞥见燕泽正好也跟在他身后走了出来,两人面前是三三两两散去的大臣。燕辉在台阶前停了一会儿,待周围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才皱眉道:「你这么做就不怕柳将军在北境扛不住,半壁江山让北夷占领吗?」
他不明白这样满目疮痍战火四起的国家燕泽争来又有何意?
燕泽嘴角微勾,带着一点嘲意:「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柳家的人。」
「他们是真正的将门,有一根顶天立地的傲骨,他们做不出眼睁睁地看着祖祖辈辈守护的土地被践踏、保护的黎明百姓手无寸铁地死于北蛮的铁骑之下,」燕泽像是想到了什么很久远的事情,眼中露出了一点愉快。他的语气和态度十分肆无忌惮,就像是在嘲笑燕辉的天真一样,「你放心吧,他们就算打到只剩最后一个人,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燕辉看着燕泽有恃无恐玩弄人心的模样,眼中露出了直白的厌恶。
燕泽看见燕辉一脸便秘一样的表情,以为他已知败局哑口无言了,便忍不住露出几分好心情:「怎么,无言以对了吗?」
燕辉面无表情:「是啊,我怕我再多和你说几句话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燕泽嘴角的笑意一僵,眼神逐渐变得危险。
燕辉冷笑了一声,没有再搭理他,大步向宫门外走去拉开了和他的距离。众目睽睽之下,他晾他也不敢暗杀他。
......
柳绰知道突发战事朝臣肯定要就各种事情争议商讨,她让人一直温着饭菜,以便燕辉能垫个肚子。
燕辉坐在柳绰平日喜欢坐的位置上,疲惫地斜靠在马车的靠垫上,还在宵禁的时间,窗外的街道空无一人,黑得可怕,也静得可怕。他脸上那股和燕泽互相嘲讽的劲儿早消失得一干二净,他其实很疲惫,无论是那些大臣的互相推诿和争吵,还是任何一个决定下都事关千万黎明百姓性命的压力。
长街的尽头,一盏灯亮在路口,提灯的家丁看见燕辉连忙迎了上去:「殿下,您可算回来了,王妃娘娘一直在等您。」
燕辉还没来得及出声,便看见家丁身后的小厮已经大跑进府回禀了。
那一瞬间,燕辉感觉自己莫名地轻鬆了一点,有一种飘了很久后终于要落地了的感觉。
他跟在小厮身后向自己的小院走去,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急迫什么。他只知道他在看见循着声迎出来的柳绰的那一刻他心中的焦躁和烦闷都消失不见了。
柳绰卸了妆容,乌黑的长发随意地用髮带挽在身后,她眉眼含笑,笑容很温和从容,让人看着就能自然而然地平静下来。
「饿了吧,」柳绰带着莹莹笑意,「我备了一点你喜欢吃的菜。」
燕辉原本并不饿,但听完柳绰和话后他突然感觉自己好饿,是那种甚至能吞下一头牛的饿。
柳绰说备的是他喜欢吃的菜可一点也没有水分,满满一桌都是他爱的。
柳绰陪燕辉用了一点,但用的不是很多,但在柳绰的作陪下燕辉倒是吃了不少。
两人没有过多地谈论如今的局势,因为他们都知道,粮草军需增兵要不要打这些朝臣们争论不休的事情其实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燕泽在后面设的局——监军。
「我已经派人将边境布防可能泄露的消息告诉了大哥,只要稳住这一下,后续应该扛得住。」
燕泽只是想要逼她,没打算真正亡国,必定不可能将北境布防一下子全交易出去。
燕辉:「今日议事时我观陛下的表现,我觉得他应该也想藉机在北境军中安插自己的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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