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泽就笑:「我的手哪能伸得这么长,这次护送三皇弟去北疆的队伍, 连车夫都是你亲自筛查挑选的,我就是想安插人也安插不进去啊,这种事你还是得问问柳家的人, 您说是不是啊,皇后娘娘?」
柳荺心:「不用故作此态, 刘捷是我的人没错,但你敢说他如今不是在帮你做事?」
她为了稳住燕泽,不得不在燕辉去北疆的队伍中安排人。然而她本意只是想拖一拖,压根没有对刘捷下过要带走燕辉的命令。燕辉失踪的消息让她措手不及,直到燕泽过来耀武扬威她才反应过来。虽然不知道燕泽用了什么手段,但刘捷大概率是被燕泽收买了。
「刘捷带走燕辉后就再也没和我联繫过了, 」柳荺心危险地盯着燕泽, 「真是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燕泽笑了出来:「我这也是为了皇后娘娘好啊, 合作最忌动摇,而我也最不喜敷衍拖延。您说我要是不这么做的话您能如约完成我们的约定吗?我这也是为了避免我们的关係恶化。」
柳荺心懒得和燕泽争执,她直接问道:「燕辉人呢?你把他给弄哪里去了?」
燕泽笑的很恶劣,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自然是让人杀了啊,这么好的机会,我为什么要留着他?好让你们有退路吗?」
茶杯被碰到的瓷器摩擦声在寂静的殿厅显得格外明显, 燕泽回头看见柳绰脸色惨白。他虽然是和皇后在对话, 但实际上却也是在说给柳绰听,他本意确实想刺激柳绰, 但当真的看见柳绰露出这种类似失魂落魄样的表情时他还是感觉心中燃起了一股火。
柳绰知道燕泽这话虽然含有想要故意刺激的成分,但其真实性也八九不离十。活着的燕辉对燕泽来说没有好处, 只会带来无尽麻烦,如果是她的话她也会直接下手,她想不出燕泽有什么理由会留下燕辉的性命。
她的脑海难得有些混乱,就像千万条丝线杂糅在一起,怎么理都理不开。她原以为人是皇后截的,皇后不可能会立马置燕辉于死地,所以她才急忙进宫想着来和皇后交涉,分析利弊。但如今动手的人却变成了燕泽......
她现在根本不敢去想燕辉,她只要一想到燕辉可能死了,她就感觉心像是被人挖空了一角,疼得难以呼吸。
「你!」柳荺心似乎没有想到燕泽下手竟然如此狠,她第一次被人耍得团团转,还是一个小辈。她愤然地握住矮几的一角,就像要压不住怒火。
燕泽回头看向柳荺心,他的脸上虽然还是带着笑,但笑意却十分的冷,眼神中也满是阴霾,就像一座地表开始震动的火山口。
「皇后娘娘不必如此,」他的语气充满了嘲讽,「易地而处我相信你也不会对我手软。」
柳荺心无言以对,因为她知道燕泽说的是事实。她心中突然生出一股疲倦:「如今你想做的也做了,炫耀也炫耀过了,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你了,你该满意了吧?滚吧,别再在慈元殿碍我的眼。」
「哈哈哈哈,」燕泽突然大笑了起来,他笑得很疯狂也很绝望,「我想要的?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
他抓着柳绰的胳膊将柳绰从凳子上拽了起来,表情十分阴鸷,语气也都是狠厉:「我蹉跎三世,想尽了各种办法,那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玩意,你凭什么喜欢他?你喜欢的人本该是我!我才是该娶你的人!」
柳荺心怒喝:「燕泽!」
几乎是同一时间,柳绰端起桌边的茶杯泼向燕泽。茶水浇了燕泽满脸,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锦绣深衣上。好在是放了一会儿茶,不是那么烫,要不然定然是要烫伤。
柳绰的眼神幽静如森林中的湖水,谁也看不出里面藏了多少暗涌。
燕泽捻下残留在脸上的茶叶,他垂眸看着指尖的龙井叶,阴恻恻地笑了一下:「皇后娘娘,我想和柳姑娘单独聊一聊,还望您行个方便,让您的人先下去。」
「当然,也请您一道迴避。」
柳荺心面色一沉:「你不要欺人太甚。」
燕泽就笑了:「皇后娘娘,看来您还是不清楚形势啊。」
燕泽抬头,眼中满是轻慢:「就算我欺人太甚,你又能怎么样?你敢现在和我撕破脸皮吗?」
柳荺心紧紧地握住拳头,豆蔻色的指甲扎进了手心,留下一道血印。她的眼神几次变幻,最终起身扫落了桌几上的所有果盘茶具,压着愤怒拂袖而走。
金樽玉砌的殿厅中只剩下燕泽和柳绰,还有一地的狼藉。二人谁也没有开口,空旷的殿中静得令人烦躁。
柳绰幽深得辨不明情绪的眼神让燕泽心头冒火,他不明白,为什么无论重来多少次,柳绰看他的眼神永远都是这样。
他来回踱步了两圈,才勉强将压在心口的暴戾压下,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我说过我只要你和燕辉和离。既然你说你要顾忌皇室和柳家,没有办法做到尽善尽美,那么我来做也是一样的。如今燕辉死了,你也可以不用顾忌那些了,我这也是在帮你不是吗。」
柳绰下意识握紧了袖中的手,她感觉有个什么东西在她心上狠狠地敲了一下,呼吸都在那一剎那间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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