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只擅长吃喝玩乐的王公子忽然灵光乍现,察觉出事情不对来。就算是武林人士也不敢如此嚣张,跑到国公府上行凶。这其中一定有他不清楚的事情,说不定这女人是故意引他喊人。
他喊了人,说不得自己会被她直接杀了。他要是在自己家里被齐王那边的人杀了,表兄不正好有藉口对齐王发难吗?
他去醉舞阁就是表兄的意思,结果自己惹上了祸事被父亲责打,表兄也不曾派人安抚两句。说不定现在的局面,本来就是表兄的意思。
王卓被自己的猜想吓得脸色煞白,不敢再开口说话。
叶沉鱼瞧着他脸色变幻,本着关心客人的原则问:「你这什么?」
「我这……」王卓护着自己的屁股,小心地看着叶沉鱼的脸色,「女侠你看我这伤,怕是要休养几个月……」
叶沉鱼有些疑惑:「皮外伤需要休养几个月?」
系统震惊:【你怎么知道是皮外伤?你刚刚掀起来看了?】
叶沉鱼:【不必掀起来看,要是内伤,他这么大动作,早就疼得爬不起来了。】
系统有些怀疑:【真的?】
【你要是不相信,我掀起来给你看看。】叶沉鱼的语气波澜不惊,显得格外认真,说着手腕一斜,就要用刀鞘去挑王卓德外袍。
王卓正要点头说自己就是需要休养几个月,猛然看见长刀挑起,吓得往后一仰,连声道:「不需要,不需要!」
系统此时宕机了0.001秒,随后惊恐拒绝:【不用,我相信!】就算不是同一物种,它也不想看到其他智慧生物的裸体好吗?
【好吧。】
叶沉鱼放下举着长刀的手,继续努力跟客人聊天:「那需要休养多久?」
第十九章 我是整条花街最靓的仔(十九)
王卓缩在床榻下边,颤声道:「您说我要休养多久?」
在叶沉鱼看来,这种皮外伤是完全不用休养的。但是她有自知之明,她能做到的事情,别人不一定能做到。
对于不会武功的客人,还是要宽容一些。
所以,休养一天应该够了吧?叶沉鱼伸出细长白皙的手指算了算,问王卓:「明天晚上能来捧场吗?」
王卓震惊抬头,顶着少女期待的目光颤声反问:「明天?」
一天的时间还不够止血,他明天趴着去醉舞阁吗?他死也不想丢这个人好吗?
叶沉鱼点头:「我需要有人给我造势,明天晚上你、萧灵渊和宋景洲都过来的话,刚刚好。」
王卓正要拒绝,猛然听到萧灵渊和宋景洲的名字,未出口的话在嘴边打了个旋儿咽了下去。
「萧灵渊和宋景洲也会去?」王卓眼底浮现出一丝茫然,宋景洲也就罢了,萧灵渊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她是怎么把这两个人凑到一起的。
王卓前几日恰好去春猎,没听到萧灵渊与宋景洲的八卦,只觉得这两个人凑到一起疑点重重。
叶沉鱼又特意在他面前提起……王卓心中一凛,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阴谋!
「会去的。」叶沉鱼肯定道。
他们三个刚好可以将价格再抬一抬。
三万两应该是可以的吧?
叶沉鱼表情严肃,她能不能当回花魁,就靠这三个人了。
王卓只见少女语气郑重,神色冷然,愈发肯定其中另有蹊跷,只是不知道她是想暗示自己什么。
难道表兄真有舍弃自己的意思,她是想提醒自己,劝自己投入齐王的阵营,给齐王通风报信?
王卓越想越是肯定自己的猜测,这其中要是没有阴谋,怎么解释叶沉鱼的行为?
哪有武林高手潜伏在青楼里面,只为了抢人钱的?
他要是不跟着过去探个究竟,谁知道会不会成弃子被弄死?
王卓一咬牙,答应道:「好,我明天一定过去。」他浑然忘了刚刚宁死不肯丢人的想法。
果然,这位客人还是很想去醉舞阁的。她没有白来这一趟,叶沉鱼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
这可是她从别人手中抢下来的客人,比萧灵渊和宋景洲还多了几分意义。
她叮嘱王卓:「带够银子。」
王卓一脸茫然「好……」
系统目睹脑迴路完全对不上的两人达成一致:【……】
算了,宿主开心就好。
叶沉鱼跟王卓商定好,又从窗户出去,顺着原路线,也就是系统划出的那一条直线返回醉舞阁。
此时萧灵渊刚刚走进沈芝的房间,沈芝正摆弄着那把摺扇,见他脸色不好,挑眉道:「吃亏了?」
萧灵渊抿了下唇:「算不上。」
沈芝顿时了悟:「跟夫人有关。」和别人用明玉宫代指萧灵渊的母亲不同,与萧灵渊亲近的人称呼她为「夫人」。
萧灵渊的出身看似卑微,却又是最能牵动梁帝情绪的筹码,却也是萧灵渊最不愿意用的筹码。
一方面是母子亲情作祟,另一方面则是这筹码是双刃剑。
第二十章 我是整条花街最靓的仔(二十)
梁帝现在因萧灵渊肖似其母而偏宠萧灵渊,十几年前却也因为其母而迁怒于萧灵渊。是福是祸,终究不过是帝王一念之间。
「禹王去找琉璃珠了。」萧灵渊眉头微拧,「他是怎么想的,怎么可能真有活死人的东西?」
沈芝含笑,温润如初:「这东西本来就是给想信的人信的。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琉璃珠最后无用,皇上一定会迁怒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