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焰迅速找到疏月说的那片有刻痕的竹叶, 在玉片边缘摸了许久,终于摸到了一点不同的地方。
指甲顺着那道几乎不会被注意的痕迹一点一点划动,许清焰语气也有些忐忑的说:「是你师祖留下的禁步,里面有她的信。」
「信?」苏兰不解:「为什么不直接用玉牌留音?还要如此麻烦?」
「就是因为麻烦,才不会被人发现。都知道用留音玉牌,谁会想到人间的方法?修仙界的这些人还未成仙, 却早就将自己与凡人区分开来。你看这禁步落在魔界手中,不还是没有被人察觉过这其中的信息吗?」许清焰说着便听到手中玉片发出「咔哒」一声,薄薄的竹叶玉片竟然还能分开成两瓣。
两片玉片的中间夹着一张纸条。
上面画着一个奇奇怪怪的八卦图。
「这是什么?」许清焰展开也只有苏兰的巴掌那么大, 纸张薄如蝉翼, 她捏着都不敢用力, 生怕不小心就捏碎了。
跟着许之恆一路赶来的关风月进门便瞧见了许清焰手里的纸,透出纸背若隐若现的线条,让他一下就分辨出了纸上的是什么。
「给我!」关风月猛地上前,甚至用上了瞬移的功法,自称改了。可见他是真的着急。
小心的两手捧过许清焰手里的纸条,关风月低头看见旁边被打开的玉片,语气急促的说:「这是你师父留下的,可还有其他消息?」
「有。」许清焰坐在床上,她躺下的时候就没有换衣服,只是还有几缕干了的头髮贴在脸颊上。
回忆着梦境里的一切,许清焰慢慢说:「我是梦里见到的。师父说,那东西要出来了,轮迴井压制不住它。让我们儘快离开蓬莱岛早做安排。」
有关自己的那一句,许清焰下意识没告诉关风月。
她自己都不清楚疏月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这具身体也说不清楚是谁的」?
许清焰心头猛地一跳,浮现出一个猜测,又隐隐觉得不对。
她是有父母的。
她爸爸叫许文斌,做板材生意。她妈妈叫王雯,在银行工作。
儘管他们车祸去世离开了自己,可许清焰一直都记得父母的样子。
「清焰,你师父当真是这么说的?」关风月收起那张纸条,面色复杂。
许清焰收回思绪,然后点头,她听到的确实是这样。
「宗主,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许清焰问。
疏月说得云里雾里。
「那东西」是什么东西?
关风月知道,如果真的像疏月说的那样,那么这件事情只怕也瞒不了多久。
他示意苏兰离开,倒是没有在意许之恆的存在。
许久后,关风月冷不丁问:「你可知道神界与人间隔绝一事?」
「知道。」许清焰点头。
这还能不知道?
人间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情。
「这世上原本有五座仙山,分别是岱屿、员峤、方丈、瀛洲和蓬莱。五座仙山位于海上,却不与海底相连,会随着海潮起伏飘荡。后来,天帝担心五座仙山远去,便命十五隻大鰲昂首分别顶住五座仙山,六万年换一次。这才使得五座仙山不再随着海潮漂浮。」
关风月语气淡然,像是在讲故事:「只是后来出现了意外。」
「意外?」许清焰从床上起来,坐在关风月对面,眼底满是好奇:「什么样的意外会导致神界远离?还有仙山,我现在只听说过蓬莱。」
「轮迴井里的意外。」关风月稍稍抬手,让许清焰别打岔。
「人有七情六慾。修仙,修得便是要看淡这七情六慾,控制自己的七情六慾,并非割舍。没有七情六慾,人也不过是泥塑。神也一样。」关风月轻嘆:「这是修仙界瞒了许多年的秘密。神可以控制自己的私慾,却不能完全割舍。而那个东西,就是依附在人、神、魔的私慾上肆意生长。」
「起初没有人察觉。等到那东西长成气候,还斩杀了几隻大鰲,导致岱屿和员峤两座仙山崩塌,跌入海底。无数凡人和仙人遭难。神界这才发现那东西的存在。可为时已晚。就连神界要为世间除掉那东西的一点想法,都成为了它的养料。神界耗费数千年也只能将那东西封在轮迴井中。为此,神界损兵折将,实力大减。你今日对战的伐檀手中那把魔刀,曾一刀斩入九重天。便是在那时。神界不愿生事,亦不愿被魔界侵扰。」
「加之那东西若是依附在神界众神的私慾上,力量恢復得极快。既如此,神界便干脆与人间隔绝。」
关风月说完,许清焰都听呆了。
这是什么品种的邪剑仙?
神界都不放过?
甚至连一点好战的想法都能被汲取到力量?
「轮迴井,就在蓬莱岛。方丈与瀛洲,随着神界一同被隔绝了。」关风月又放了一个大消息,惊得许清焰更是连连吸气。
「弱水河畔,你见到的那些礁石,有些说不定都是岱屿和员峤两座仙山的碎片。它们坠落的地方,便是那里。」
「嘶——」许清焰表情再变:「您要不一口气说完,不然我真的很震惊。」
关风月轻笑,本来还觉得有些沉重的话题在许清焰这语气下反而不那么难说了。
「修仙界各大宗门和魔界会来蓬莱,一是各大宗门都想知道对方的实力,包括魔界。胜出的宗门会派出一人留下镇守轮迴井。这看似是个苦差,但从前轮迴井的封印坚固,这数万年来都不曾有异动。加上蓬莱岛上灵气纯净,对许多宗门来说,这里便是福地洞天。与其说留下镇守,不如说是在一个灵气充沛的地方修炼。」关风月结果许之恆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