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贤弟受教了!」
好友俩相视一笑,见天色还早便干脆在路边的麵摊上吃麵。
面碗端上来,桌边又坐下一个书生模样的人。
「这旁边也没有别的位置,打扰了。」书生面容俊秀,说话轻声细语,一派无害的模样。
晋臣笑容爽朗,道:「无妨,相逢即是有缘。」
「不错,相逢即是有缘。」书生看着两人好一会儿,见孟凡不喜的拧起了眉才说:「在下不才,会一点看相的本事。两位天庭饱满,官禄宫都生得极好,他日定然金榜题名,官途坦荡。」
再过些日子便是乡试,来往的朋友都会说几句好听的话。
加上晋臣和孟凡穿得也是书院的衣服,明眼人都知道是要考科举的学生。
两人都没有把书生的话放在心上,只当对方是说些好听话罢了。
谁知,书生又看向孟凡:「这位公子金锁华盖骨,乃是位极人臣封侯拜相的面相。只是前些日子怕是出了什么事情,倒是有些折损。不过,福气尚在,哪怕不是丞相,也能是朝中一等一的大臣。公子好福气啊!」
书生提起「福气」,又说孟凡之前出事。
饶是晋臣也察觉不对。
两人对视一眼,放下筷子客气道:「承兄台吉言,孟凡不敢当。我与兄长还有些事情,先行离开,兄台慢用。」
书生也没有阻拦,麵摊老闆适时端上煮好的麵条,打断了三人的对话。
书生看着那两人离开的背影,搅动着碗里的麵条,冷不丁笑了几声:「三世善人得正果,腾蛇乘雾归本位。有意思!」
跑开的孟凡和晋臣都觉得那个书生奇怪,晋臣想起绿槐曾说过,是个书生告诉她换命之法,还说到了孟凡的下落,连忙喊着绿槐的名字。
绿槐现身,刚才的一切她自然都见到了。
「不是他。我见到的那个人穿着书生的衣服,但是长得很普通,这个人看起来白皙俊秀,不是同一个。不过,你们跑了也好。我觉得那个人身上有一股很危险的力量。便是你们不走,我也会想办法让你们离开的。」绿槐掐诀,在孟凡和晋臣的身上都落下一道印记:「这里凝聚了我的一道妖力,若是有危险可以救命。」
绿槐提醒两人:「此事我会告知柴桑山,让阿泠想办法联繫许仙师他们。你们是凡人,千万不要贸然上前,性命重要。」
晋臣和孟凡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
这种事情不是他们两个书生能管的。
——
骑马走了七天,许清焰三人才找到了一处破败的草棚落脚。
靠着小灵通,许清焰这七天也收到了双溪传递来的消息,得知至少有四个地方出现了「许清焰」、「许之恆」和「贾斯汀」后,如今明面上追着贾斯汀跑的皇帝派来的人已经彻底放弃跟着贾斯汀的打算。
至于暗地里需要他们防备的那个「小人」就不确定了。
破庙里,许清焰从储物袋里翻出各种佐料洒在烤鸡上,吃得津津有味。
「你说你一个金丹期修士怎么还有这么重的口腹之慾?人间大多百姓都是一日两餐,你一日三餐日日不落。」贾斯汀嘴上说着,手上却很自觉的翻出了一个酒壶,炫耀道:「这可是我舅舅私藏的酒,我趁着他不注意偷拿出来的一点。许仙师这么照顾我,我也要表示一下!」
许清焰挑着眉笑开了花,兴高采烈的翻出一个精緻的玉葫芦。
许之恆一怔,似乎是很奇怪:「这不是仞岳峰主的酒葫芦?上次不是还给了他?」
「是双溪送给我的。」许清焰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拿了师妹这么多东西有什么不好,她的储物袋里这一路过来也装了不少准备带回去给双溪的礼物。
笑道:「双溪说我那日在蓬莱岛饮酒舞剑的模样好看,知道仞岳峰主事后肯定会要回酒葫芦,就找玉衡峰的灵芝师妹给我做了一个。仞岳峰主家大业大,一大块灵玉也不做阵法就单单掏了个酒葫芦。我这个是双溪让灵芝在里面添了个阵法,看着小,其实能装至少六大坛子酒!」
许之恆抿唇,接受了这个答案。
只是还有些委屈的说:「我都没有注意到这件事。」
许清焰当然知道许之恆这是什么意思,安慰他:「这是双溪的心意,放在了储物袋里也没说,我出来之后才知道。」
贾斯汀在旁边啃鸡翅啃得欢实,好像刚才吐槽许清焰口腹之慾重的人不是他。
「你们师姐妹感情真好。我虽然出门出得少,却知道很多辛密。你看合欢宗每次出门好像姐姐妹妹哥哥弟弟的关係很好,内部勾心斗角厉害着呢!就跟狼崽子斗窝似的。不过,那也是合欢宗闷声发大财。看着好像合欢宗只是个中等宗门,每年赚得说不定比你们沧澜宗还多呢。加上多年底蕴,宗主之位可不比皇帝龙椅差。」
趁着休息,贾斯汀开始给许清焰和许之恆讲自己知道的那些八卦。
什么玄天剑宗的弟子为了一亩菜地都能打起来,还被万妖谷弟子设计差点在赌坊里出不来,最后是剑宗派人去赌坊赎人。
还有神意门有弟子喜欢上合欢宗弟子,两边的师父都原地化身打鸳鸯的大棒子,越打那对苦命鸳鸯越相爱,如今已经进行到神意门弟子在雨夜跪地跪求师父放过合欢宗的爱人。合欢宗的师父要将弟子逐出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