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詹事走后不久,许清焰也退回许之恆身边暂时休息。
她可不想一时疏忽变成底下这些尸人一样。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许之恆身为剑灵,再利用剑匣上残存的阵法,倒是可以轻鬆驾驭那些灵剑。
只是一直这样打绝不是办法。
对各大宗门的消耗,此时可能没什么, 但时间一长, 很多弊端就会出现。
一旦有什么意外,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查白玉蟾。除了这个, 我在想能不能以灵山寺周围设阵法。将这群尸人都拦在里面。」许清焰把自己的怀疑跟许之恆说了, 「我觉得这件事情跟钟子秋有关。」
两人也没有干看着,在尸人试图偷袭沧澜宗弟子的时候,他们也会迅速出手。
「确实有可能。」许之恆指着几个尸人:「你看他们身上的衣服,是战甲。看形制应当是先锋军的骑兵,不过这并非我记忆中那些朝代的形制款式,应当是我去青竹峰沉睡之后出现的。」
他之所以会去青竹峰中沉睡, 也是因为褚山利用他放出了钟子秋。
许清焰对这些也不了解,但肯定不是近年来的人。
「可是从时间来说……」许清焰顿了一下,又觉得不对:「但是开山祖师在的时候, 褚山还不知道在哪儿呢。钟子秋能做到?」
「他是这世上慾念的集合, 能够让人皇陷入在梦境中, 做点其他的小动作,也不是不行。况且,我怀疑褚山会叛出玄天剑宗,也与他有关。」许之恆从前因为褚山的缘故,勉强算是与钟子秋交过手。
如果不是他跑得快,兴许都被钟子秋抓住炼化了。
那一次短暂的交手,许之恆就明显感觉到,钟子秋的修为绝非是在蓬莱岛镇压多年的样子。
「对。」许清焰一怔,想起在人皇梦中穿越的时候,她听沧云说过。
沧云之所以到人间去,就是因为她发现人间无休止的征战,还有同魔界的摩擦所产生的恶念在不断的影响着蓬莱岛上的钟子秋。
人间需要一个人打通与神界的联繫,让人族拥有自保的能力。
「不过这都是我的猜测。毕竟,我现在对钟子秋并没有什么好感,这世上罪大恶极的事情,我都会怀疑他。」许清焰也只是一时的猜测。
她是先把钟子秋认定为嫌疑人,再去分析动机。
如果是其他人,许清焰不会贸然下定论。
但那个人是钟子秋的话,没什么不可能的!
褚山能对许清欢动手,怎么就不能暗算觉慧呢?
「你是担心,如果真的是钟子秋,那他所图甚大,绝不可能让我们将尸人阻拦在这里?」许之恆还是明白许清焰在担心什么的。
他们面对尸人已经够难了。
如果钟子秋在这个时候横插一脚,他们根本没有抵抗的机会。
除非,正道宗门也倾尽全力,比如沧澜宗后山闭关的那些老祖宗和长老们。
这些都是不到最后不会动用的力量。
若是连最后的底牌都没有了,宗门就真的没了。
此时的许清焰还不知道,双溪收到消息后也占了一卦。
她的能力比不上关风月,却看出大凶之兆和绝处逢生的卦象,下定决心,将后山至少一半的长老也安排来了灵山寺。
手中有关风月留下的令牌,她如今完全可以代行宗主之职,还有仞岳和关离歌的支持,宗门上下不会有人反对双溪。
休息够了,许清焰再次冲入尸群中,与正好前来交替的沧澜宗弟子一同减缓尸人的行动速度。
就这样交替着,竟然也狼狈的拖延到了夜里。
眼看着尸人寸步未进,一直在后面的钟子秋已经很不满了。
按照他的计划,灵山寺里就算是有许清焰他们在这里阻拦,至多撑到剑奴以魂魄化作剑灵的那一刻。
之后尸人衝出灵山寺,进入人间。
到时人族会是他源源不断的尸人大军。
便是正道宗门再联合起来,也不能每时每刻的阻拦着每一个尸人。
可现在尸人都被堵在了灵山寺后山。
「这个许清焰,真是太让人不喜欢了。」钟子秋摇着头,哪里有先前在高辛城的时候那股活泼的样子。
脸上的表情像是面具裂开,露出了真实的阴鸷面容。
他是集合了这个世界的各种私慾凝聚的存在。
那些嫉妒、贪婪、仇恨的凝结体,又能有多好看?
否则,钟子秋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夺取旁人的身体。
说话间,钟子秋看中了底下一个没有腐败得太厉害的尸人。
对方穿着铠甲,从那一身装扮上看,生前也不会是普通人。
钟子秋掌心凝结出一团黑雾,缓缓注入那个尸人的体内。
「去吧。率领你的尸人大军,再次展现你的武将本色!」
褚山认出了那个将军,三百年前对战妖帝的时候,曾让妖帝吃了大亏。
最后被妖帝用言灵之力召出了一道天雷,生生劈死了。
他那时听钟子秋的,趁着战乱去收集尸体。
这个将军原本是可以风光大葬的,但因为钟子期,直接在人家的灵堂就把将军尸首盗走。
最后这个锅扣到了妖帝头上。
便是现在,将军的后人都认为是妖帝小肚鸡肠把将军的尸首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