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家小区。」
「电梯太野了,别了吧。」
「给我亲一下。」
她配合地踮脚。
他捧着她的脸不撒手,亲完又轻轻捏了她的臀一下。
走出电梯之前,关一禾忽然停下。陈慕江回头,问她怎么了。
她说不会有狗仔吧。
他笑,扯过她的手,说有就有呗。
关一禾却有些缩手缩脚,一副比陈慕江还害怕被拍的模样逗乐了他。
他边开车边逗她,「你是明星我是明星。」
「不是,」她张口就来,「怕上新闻的话另一个会看到。」
他一愣,随后咬牙切齿,「我他妈的。」
她哈哈大笑。
车停在她家地库,她本来打算打个招呼就开车门走人,没想到他跟着一起下了车。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电梯走,等电梯时她被他从身后环住。
她不自觉警惕张望,被他大手一推,面向电梯的反光板。
他从反光板里看她,「我不走了。」
她一脸嫌弃,却没推开他,「你怎么第二次就这么粘人。」
「那第几次能粘?」
「第…」她眼珠转了转,「五六七八九次吧。」
「还能有那么多次呢?」
「快给我滚。」
他哈哈笑,鬆开了手,站在原地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往前走。
他不动,她又有点想犯贱逗他。
她说真不上去呢。
他笑着摇头,说不上去了。
他说,让你今晚都想着这事儿。
她「切」一声,干脆转头进电梯。
缓缓靠近的电梯门中间是男人勾唇笑的脸。
她忍了忍,最终没伸手阻拦关闭的门。
洗漱完毕舒舒服服躺到床上,关一禾的手机始终静悄悄的。
她挑挑眉,点开跟陈慕江的聊天框看了一眼。
二人的最后一次对话还停留在两个多月前。
关一禾说不上现在是什么心情。她想找陈慕江说说话,但又没那么想。
她承认陈慕江今晚一系列的操作有点勾到她了。
想到电梯门里那最后一眼,她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但也就是有点。犹豫不过两秒,她就关上了聊天框。
「嗯~」她在被窝里伸展身体,满脸惬意,「还是这个活儿好啊…」
才舒服十分钟,一个意外的电话打了进来。
关一禾看着来电人的名字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餵。」
「在家呢?」
「有事儿?」
电话那头的前男友语气不明,「没啊,问问你文件收到没。」
她公事公办的口气,「你寄了?我没看,可能放快递站了。」
「你不是说重要文件吗?」
「对啊,一个月前要。我找人给我重新开了。」
「…哦。」
关一禾打算挂电话,听见李修泽问她最近怎么样啊。
她说挺好。
前男友顿了顿,「你怎么那么官方。」
她莫名其妙,「怎么的,难道还叫你老公啊?」
「…..」
她有些不耐烦,「没什么事我挂了。」
别打扰她睡前衝浪。
听出她抗拒的意图,李修泽忽然换了一副语气,他嘲讽道:「你给我戴绿帽子,也不用这么光明正大吧?还真不藏?」
关一禾的暴脾气瞬间点燃,「戴你爹,谁他妈给你戴绿帽子?」
她语气锋利,「李修泽,你他妈别又说话不过脑,你吵得赢我吗。」
对面稍微收敛了点嘲讽,但依旧不闭嘴,「你今晚跟陈慕江搞了些什么,都有人跟我说了。」
「所以?我跟你分手多久了?手机有日历不?」
「你承认你精神出轨呗,我不怪你,反正都分手了。」
前男友在电话里一会儿说没事关一禾就是没有心他都习惯了,一会儿说他这段时间很痛苦很想她,一会儿又说他李修泽对她没毛病她凭什么说分手就分手。
我操。关一禾感觉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脑海里闪现许多片段。
「精神出轨?好,那我告诉你。」
她深吸一口气,将本打算随着时间一起消失的话一口气说出了口,「在我因为找工作焦虑,你说『至于压力这么大』吗的时候我就出轨了,」
「在外人怀疑我辛辛苦苦读出来的正经学位是野鸡文凭,你说『那也怪不了人家』的时候我就出轨了,」
「在你明知我失眠严重,还要因为没有意义的小事跟我吵架到凌晨四点,然后我睁眼到天亮听着你呼呼大睡的时候我就出轨了,」
「在你知道我入睡困难,却在喝多了酒的状态下拼命拍我的门,非要把我拍起来只为所谓的』睡前见我一面』的时候我就出轨了。」
她笑,语气却冰凉,「跟谁出轨?我不知道。但我就是出轨了。我的心在这些瞬间里已经慢慢远离你了,不在你身上了。」
「你现在很痛苦?可我在这么长的一个过程里又何尝不痛苦?跟你好好说没用,跟你吵架也没用,分手也只会被你说小题大做,而且当时的我确实还爱你,所以也没办法狠下心直接走人。」
「你身为我的男朋友,算我最亲近的一部分人,但我在你身上得不到我需要的、最简单的精神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