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长老气度从容,捋了一把长须,声音虽缓,却清晰地传到了众人的耳中:「诸位也看到了,云华门修士前来参与宗门大比,可不知何故出了意外,现下五人已然身亡,而据石修士收集到的证据,此事与傅小道友有关。当然,此事尚未有所定论,若非傅小道友所为,还请自辩。」
因着这一群人的到来,场上的比试早已中断。
段正青和徐莫庭也早已飞身而下。
此时,那长老说罢一番话,竟似表明自己的中立立场,当即走到一边,由两方各自理论。
石敬山冷冷一笑,神情激动:「我看也用不着自辩了,就是那红衣小子所为!」
徐莫庭上前道:「这位道友,在下徐莫庭,乃傅希年的大师兄,道友言之凿凿是师弟动的手,在下也不能任由道友如此言说,可否上前验看一番。」
傅希年不做理会,但徐莫庭作为大师兄站了出来,石敬山也算找到了对家,他虎目一瞪,也不做推辞,坦坦荡荡地叫人把那五具尸体抬出来。
众目睽睽之下,白布翻开,众人便看到了五具已然僵硬惨白的尸体,但随意一瞥,也可看到那些尸体的腿部竟有不同程度的伤痕。
此时,那伤处竟还是青紫肿胀的状态,显然这些修士在死之前,腿部曾遭到重创。
石敬山冷冷地道:「诸位可看到了,我这些师弟的伤,是不是扇子伤到的?据我所知,傅希年常用的一把灵器,就是玉骨扇!」
他话语极为肯定,似乎凶手就是傅希年无疑。
众人又看了那些伤处,不少见多识广的人不由赞同地点头。
这时,一道清亮的女声蓦然响起:「慢着,是扇子伤的又如何?我竟不知,什么时候修士竟然这么柔弱了,区区腿部被这么伤了一下,竟就此陨落了?」
众人抬头看向出声处,见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修,她越众而出,不疾不徐地走到徐莫庭身边,对着众人一拱手:「在下司韶,也是上清宗的修士,傅希年的师妹。」
她面容白皙,尚且稚嫩,微微仰着脸,无悲无喜地看一眼众人,神情镇定。
那边,红衣少年忽然停了手中动作,微微抬起了眼帘,看向场中那个傲然挺立的少女。
第44章 对质
不过区区几个蠡虫,死了便死了。
满场的目光顿时聚焦在少女的身上。
她话语极为从容淡定, 让人不禁细思她话中的内容。
的确,从伤处的痕迹看来,是扇子所伤无疑, 可再仔细一看,那样程度的伤确实不至于使一个修士殒命。
众人不由皱眉,这上清宗的女修所言不无道理。
这时, 石敬山双手举起那对锤子, 狠狠互击了一下, 发出异常刺耳的撞击声, 他大吼:「哪里来的女娃娃,在这里胡言乱语!」
他重重哼了一声, 怒道:「你们上清宗的一ʟᴇxɪ个个都是伶牙俐齿, 我不与你们多说!我的师弟们无辜惨死, 我必然要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的!」他朝后摆摆手, 立马有几个人走上前。
石敬山指着他们道:「这几个都是人证, 当晚,傅希年是如何打伤我师弟的,他们瞧得清清楚楚!」
话音一落,那上前的几个男女老少, 纷纷道:「是啊是啊, 我们都看见了的, 那晚那红衣公子, 手中一把摺扇神出鬼没, 几个瞬间就将这几位修士伤得倒了地, 唉哟唉哟惨叫不止, 极是可怜!」
徐莫庭在旁听得一头雾水, 不由皱眉, 道:「可否劳烦说得清楚些?」
旁边围观的修士也道:「对啊,这说的啥啊,也不讲清楚来龙去脉,叫人也无法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石敬山哼道:「好教你们知晓,花灯会那晚,我这几个师弟也出门逛灯会了,结果,半途却撞上了傅希年,下手极为狠厉,半点不顾忌师弟几个修为尚浅,将他们伤得无法起身,当晚就毙命了!」
听来却是傅希年不讲道理,几人不知何故,产生了摩擦,这就将人给杀了?
众人不由偷眼看看那兀自摺纸的红衣少年,似乎有师门的师兄师妹出马,他竟是半点不着急,仿若这一切与他无关,仍旧慢条斯理地折着小玩意,哄那小儿。
徐莫庭沉着脸色,扭头朝司韶望来,道:「师妹,那晚你与小九是在一处的吧?」
他忽然想起了那晚的经过,花灯会热闹,人来人往,他们一行人有一段确实是分开了的,之后匆匆聚到一起,过了一段,就又分开,各自瞧热闹去了。
而当晚,司韶是与傅希年一同回来的。
若要问起期间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事,便只能问司韶了。
司韶抬眸,将那几个陨落的修士再次扫了一眼,对徐莫庭点点头,道:「是,那时我是与九师兄在一处。」
方才,她听闻石敬山说到是扇子伤的时候,就想起了他们那晚,与那几个醉酒男修生了衝突的事。当时,傅希年出手教训了那些修士,虽然听他说伤得不轻,但必然是不致命的。
而她刚刚快步挤上来,扫了几眼这几个殒命的修士,面孔都很熟悉,果不其然,就是当时傅希年伤的那几个。
那一瞬,她一直悬起的心,忽然便落回了原处,这几个修士,身上的伤都是傅希年出的手,但是,之所以会殒命,就与傅希年无甚干係了。
摆明了背后另有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