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姣有些恼羞成怒地推她,「我没有!你们快回去!回去!」
顾渠和阮明月看着阮姣笑道:「娇娇猜猜我们为什么来?」
阮姣撇嘴,「不就是想看她嘛……」她继续推他们,「好了,你们看完了,快回去快回去……」
二人任由她推着走。
阮明月失笑地开口,「我们会来是为了你啊我的傻丫头。」
阮姣不解,「为了我?」
顾渠带着笑意,压低声音对她道:「我们要是不来,某个小哭包现在还被关在大门外看兔子呢……」
「……」
阮明月示意阮姣看周围,「你看,岑玄也见到了,别墅也参观了,如愿了吧?还不谢谢我们?」
「……」
阮姣这才反应过来,岑玄本来不打算放她进来的,是因为她爸妈来了才开门的,然后他们拉着岑玄在别墅里到处走嘴里叭叭个不停,不知不觉已经把千鹤居大致看了个遍。
但那时候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没有注意到,也没好好看。
阮姣抬头看向阮明月。
阮明月后退一步,「别看我!我嘴都说干了,实在找不到话题了,你自己和阿玄聊去吧,拜拜!」
阮明月和顾渠说走就走。
阮姣顿时傻眼了。
「妈!」
阮姣着急地追他们,「等一下!你们再待一会儿!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知道和她说什么……」
咔哒,大门合上了。
顾渠上车,阮明月打开车窗给她一个飞吻,然后示意顾渠开车。
「……」
阮姣……阮姣人傻了。
她下意识想开门,但又想到出去之后不一定进得来了,只好止步,眼睁睁看着爸妈的车扬尘而去。
草坪上的黑兔子置身事外地看着这一幕,阮姣瞪了它一眼,「看什么看?!是我让他们走的!」
而后她来回踱步,「走了好,一个人就一个人,本来我就是打算一个人来的,有什么好紧张的,我一点都不紧张,岑玄有什么好怕的……」
兔子淡定地嚼青菜。
阮姣有些看不惯,蹲下来恶狠狠地开口,「你嚣张什么?麻辣兔头!孜然兔腿!□□肉……」
忽而,一隻手将兔子拎起来,阮姣下意识顺着那隻手抬头。
岑玄抱着兔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再恐吓我的兔子,我就替它向你索赔精神损失费了。」
「……」
阮姣尴尬地站起来,撇撇嘴,「它又听不懂我说什么……」
岑玄:「那你还和它说话?」
「……」
阮姣感觉自己在岑玄面前永远像个傻子,她试图挽尊。
岑玄却打开门。
「出去。」
阮姣傻眼,「不是吧?!我爸妈刚走你就要赶我走???」
岑玄淡淡地看着她。
「不然呢?」
爸!妈!快回来!
我不该让你们走的!
阮姣抱紧一棵树,死活不挪步,「我不走我不走!」
「……」
岑玄深吸一口气,微笑,「有事快说,有屁快放,鬆开我的招财树,别逼我在大过年的时候扇你。」
「……」
阮姣只好鬆开手,并把被自己折断的树枝接回去用手握住,假装在摆pose,无事发生,「咳咳,大过年的,你那么凶做什么,我可是来给你拜年的,还给你带了礼物呢……」
虽然是她爸妈准备的。
岑玄「呵呵」一声,抱着兔子转身就走,懒得搭理她。
阮姣连忙追上去,「岑玄等等我,别墅太大了,我会迷路!」
岑玄兀自来到温室花园,将兔子放在菜叶篮子里,而后拿起工具处理木头,没有理会阮姣在说什么。
阮姣好奇地探头,猜测道:「岑玄,你在给兔子做窝吗?」
岑玄没有搭理她。
阮姣已经习惯自说自话了,「你对它怪好的嘞,还做窝……咦!它拉屎!好脏!什么时候炖了它?」
岑玄充耳不闻。
阮姣在周围参观了一会儿,那里碰一下这里动一下,和小时候一样多动症,唯一的区别就是她现在会询问岑玄,但岑玄不会回应她,于是「这个可以玩吗?」「你不理我我就当你默认了?」「我真的玩了?」
聒噪。岑玄做好兔子窝,微微用力将工具放在工作檯上,掀起眼帘看她一眼,「你还有事?」
阮姣手一抖,将东西放回原位,低声说:「岑玄,新年快乐。」
岑玄充耳不闻。
又过了一会儿,阮姣闷声开口,「以前的事……对不起。」
岑玄没有回应。
阮姣又说:「我没有……我没想让你不开心,也没有真的想抢你的东西,我只是、只是想你理理我,我觉得你很厉害,我想和你玩……」
但那时她被宠坏了,幼稚,骄傲,习惯了被人捧在掌心,没有同理心,也不止何为将心比心,只是觉得那样会让岑玄有反应,就做了。
但现在她知道了。
她知道失去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她知道得不到父母的关爱有多么难过,爸妈只是忽略了她一下她就那么伤心了,小时候的岑玄呢?
而且岑玄什么都没做,那时的她却是故意博取岑玄父母的关注。
岑玄依然没有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