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在你信错了人了……小子。你以为救世主这么好当的,还想要一拖二?记住,你不是死在我的手上的,你是死于自己的愚蠢。」
宁尘痛到头皮发麻,冷汗直冒。
卫建红的这番话更是让他实打实的从心里冷到了脚趾。
「你……什么意思……」
卫建红揪着他的头髮,强迫他向后仰着头。
「看在我还挺喜欢你这张脸的份上就让你做个明白鬼吧,你信任的……」
话没说完,变故陡生。
一条极细的绳索忽然套在了她皙白的颈子上,迅速收缩。
卫建红的话断在了这里,整个人不受控的向后仰去,双手本能的去抓挠颈子上的细绳。
手上的痛楚骤减,宁尘回过神来,就只见洛宇手持细绳,拖着卫建红迅速后退,退到墙角,退无可退后,任由对方一隻手向后乱抓乱挠也绝不鬆开半分。
宁尘挣扎着起身想要帮他,奈何手脚软的像麵条,几次都摔了回去。
卫建红眼球都凸出来了,本能的拼死挣扎,脚上的高跟鞋一下一下的死命踩在身后人的脚背上。
洛宇痛的脸都白了也半点不敢鬆手。
宁尘挣扎着爬过去,拼尽全力抱住卫建红的双腿……
漫长的几分钟后,那女人终于不动了。
可他们不敢放手,就这么又坚持了好一会,宁尘才鬆开胳膊,抖着手去拉洛宇的裤脚。
「可……可以了……放手吧……」
洛宇这时才大梦初醒般鬆开了手。
因为过于用力,缠绕在手上的细绳几乎勒紧了肉里,鲜血顺着绳子往下滴。
卫建红的尸体颓然倒地,突眼吐舌,死的十分不安详。
洛宇也力竭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和挣扎着靠墙坐起的宁尘茫然相对。
良久,宁尘伸手拍了他一下。
「哎,魂呢!」
洛宇长长吸了口气,缓缓的吐出来。
「我杀人了……」
宁尘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摇摇头。
「是自保,你没有错。」
洛宇后知后觉的开始整个人抖起来。
「算……算自保吧?」
宁尘挣扎着挪过去,将他揽进怀里。
「是自保!不杀她死的就是我们。她杀人太多,死有余辜。」
洛宇紧紧的揪住宁尘的衣摆,一遍遍的自我洗脑。
「她该死,该死!我是自保,我没有错。」
宁尘只能颤抖着手一遍遍的抚着他的头,安抚着他的情绪。
「对,我们是正当防卫,我们没有错。」
两个人与其说是互相安慰,倒不如说更像是自我开解。
毕竟第一次见到人实实在在的死在自己手里,即便那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女魔头。
洛宇终于不再抖了,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伸手去扶宁尘。
「怎么样陈哥,能站起来么?这里不能待了,我带你走。」
宁尘挣扎的站起来,没走两步就左脚绊右脚,差点扯着洛宇一起摔倒。
两个人跌跌撞撞走的无比艰难。
走到门上刻着萱草图案的门前,洛宇咬咬牙,将宁尘靠墙安置好,一脚踹开了房门。
第19章 红白楼19
里面的人先是吓了一跳,看到洛宇的德行,又是吓了一跳。
「你怎么回事?」
是37号。
洛宇着急道。
「别管那么多了,快出来帮我!」
37号犹豫着在门口探头探脑了几下,才小心翼翼的迈出脚来。
「你们俩……怎么回事儿?怎么都是血?」
洛宇小心的扶起宁尘,着急的招呼。
「别废话了,现在还不是解释的时候!快帮我一把,咱们要儘快的离开这里。」
37号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从俩人的状态也大致猜到了七七八八,赶紧上前帮忙。
「其他人呢?都死了?」
洛宇没什么解释的耐心,简单道。
「我先带你们去个安全的地方。」
37号不敢废话了,乖乖的跟着洛宇,扶着宁尘向前走去。
不知道拐了几个房间,洛宇掏出一截铁丝,鼓捣着捅开了一扇门的锁,厚重的铁门被推开,就连一贯淡定的宁尘都被里面的摆设吓了一跳。
这是一个大约二十平的房间。不同于其他房间的昏黄光线,这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右手边沿墙两排高抵屋顶的木质架子上放满了瓶瓶罐罐。大半是茶色半透明的,里面用福马林浸泡着做实验的动物尸体……和大体器官。
左手边沿墙是一整个半人高的池子。
正对着门的是一个近两米高的玻璃门木质收纳柜。里面摆放着各式的药品。
红白楼里居然还有这么一间实验室?
他收集到的资料里怎么没有这间屋子的信息?
洛宇谨慎的反锁了屋门不算,还拖过来一个金属台面桌子抵在门后才放心。
做完这一切,三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洛宇先打破了沉寂。
他不无尴尬的解释道。
「其实我一直没有放弃逃生,这段时间和老女人虚与委蛇才勉强摸清了这个房子的大概结构。这个屋子平时很少有人来,我们暂时是安全的。」
37号完全是一脸懵,左右看看两个人,小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