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一转头，看见自己兄弟也站着的。
裴深小声诧异道：「然然，你怎么也没写完？」
秦然也想问，英语作业不就布置了五套卷子么？练习册啥时候布置的？
看着教室站起来超过一半没写的人，英语老师气笑了：「你们还记得你们来学校是干什么的吗？这么多人没写？」
她把教材放在讲台上，手撑着边沿，道：「你们说说，这个练习册的作业我布置了多久？没有七天也有五天了吧？我周一布置的，今天周五了，你们还没写完？」
「老师。」有名站着的同学举了下手。
英语老师忍着没发火，她示意道：「你说。」
「您之前不是说练习册不用做的吗？您说这版的练习册不太行，还不如多刷几套真题，就没让我们做吗？」
英语老师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有这事儿？」
底下异口同声道：「有！」
语气似乎都还带着点被冤枉的委屈。
「行吧，你们先坐下，」英语老师点点头说，「那捲子没写完的站起来，别给我找什么藉口说放寝室没带来，我不吃你们这一套。」
这下更快了，不到五秒，就有十来个人站了起来。
英语老师感觉自己要被气得犯心臟病了，她捂住心口痛心道：「你们……你们这是要气死我。」
「秦然，你也没写完？还是说没带？」英语老师心口又疼了一下。
秦然摇摇头：「那倒没有。」
英语老师这才感觉自己心口好了点，她问：「那你站起来干什么？」
秦然实话实说：「卷子借给其他班的了，忘了拿回来。」
林亦琛闻言没忍住偏过头笑了下。
秦然余光瞥见旁边的人肩膀在微微抖动，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秦然发现自己心情还挺好。
不知哪里传出一声「噗嗤」，一秒后，班上其他的人也憋不住笑出了声来。
英语老师脸色黑如锅底：「……」
「你倒是诚实，」英语老师黑着脸又问，「借给谁了？」
秦然思索片刻，回答：「应该在二班？」
昨天他迷迷糊糊的趴在课桌上睡着觉，听见有人来找他借英语卷子他就给了，但是这几套卷子传一传的不知道怎么就传到隔壁二班去了，现在还不一定在二班，万一传到其他班去了他也不知道。
本打算体育课下了就去拿回来的，结过发生了那檔子事儿，就给忘了。
英语老师笑了：「到底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呢？什么叫应该在二班？你自己借给谁都不知道？」
秦然静了几秒：「不知道。」
他眼神微微一动，瞥见陈易和孙延隔空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秦然面不改色的继续道：「我真不知道。」
陈易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牛还是咱秦哥牛。」
「你给我出去站着。」英语老师不想跟秦然说话了，她抬手指向门外，「拿着书和笔去外面站着上课。」
秦然应了声：「嗯。」
他神色淡淡的拿过桌上的英语书，正要往外走。
林亦琛轻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老师，他今天不太舒服。」
秦然手指不自觉的曲了一下，他瞥向林亦琛，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嗯？」英语老师愣了一下，「你说秦然么？他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你们办公室找一下你们班主任？」
「对对对老师，秦然今天被人用篮球把太阳穴给砸了，可严重了，差点倒地起不来。」陈易赶紧附和了一句。
秦然一脸懵，心说我特么哪里要倒地不起了，他正欲解释一下：「我……」
孙延打断他的话语，也跟着说：「是啊，我们几个都看见了，他刚从校医室回来，不信老师你看，他太阳穴都是肿的。」
秦然没忍住扶了下额，终于插着空隙解释了句：「没砸到太阳穴。」
但英语老师似乎当没听到一样，她赶紧让秦然坐下：「快坐下休息会儿，如果课上不舒服记得告诉我。」
秦然顿了顿，还是坐下了：「嗯，谢谢老师。」
耽搁了几分钟时间，英语老师也不多说了，直接进入正题开始讲课。
「同桌，你不谢谢我么？」林亦琛低了低眼说道。
秦然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他的语气有些僵硬，张了张嘴道：「谢谢。」
林亦琛也掀起眼睑看向前方，他微微勾起唇角，轻声回了句：「不客气。」
下课铃一打，课上紧张的气氛瞬间鬆懈了下来。
有人擦着林亦琛的桌沿走了过去：「幸好这节课没抽我起来回答那个问题，我就那个句型扯不清，差点就要被罚抄短语表了。」
「我也是！我都不敢抬头看她，就怕她抽到我。」
「秦然，你那里没什么事吧？」陈易跑了过来，站在裴深的位置上，垂眼歪头打量着秦然的侧脸。
「谢了，我没事，」秦然推开越凑越拢的陈易，脑袋往旁边歪了下，「别挡我记笔记。」
「哦。」陈易应声往旁边靠了一下。
秦然写完合上书，抬眼问道：「你们在教导主任办公室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陈易就来劲了。
「尹世杰那个傻逼被记过了，还是留校察看，简直就是大快人心，」陈易啧啧道，「你们没看到，尹世杰听到这个处分的时候，那张脸比煤炭还黑，反正我是爽了，谁让他招惹谁不好来招惹咱一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