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悬感激地看着他:「要是老滕有你一半的觉悟该多好?」
季绎笑笑。
那当然了,因为他是站在幸悬的立场说话,顷刻间把老滕比了下去。
后来学生陆续回来,季绎就走了。
谢南章他们回来,也贴心地给幸悬带了吃的,但是他们发现幸悬兴趣缺缺,好像真的没胃口。
就从来没想过,其实这货已经被投餵过了。
「悬哥,你作文不写了?」大傢伙担忧地看着他,不会是直接摆烂了吧?
「上课再写。」幸悬趴在桌子上哼唧。
隔壁班,季绎回到座位,从书包里取出幸悬送的钢笔,在作文纸上丝滑地写起来。
这支笔到手还没怎么写过字,第一篇给幸悬写作文,也很有意义。
「哇,绎哥买了新钢笔,漂亮。」余维直猛然发现,大为讚嘆:「我怎么感觉你分化后,越来越喜欢绿色的东西了?」
是跟自己的信息素有关吧?
冷杉是常绿乔木,一年到头挺拔苍翠,跟这支墨绿色的钢笔相呼应。
季绎操纵着笔尖在纸上惬意游走,因为余维直的话而心跳加速。
手中这支钢笔,其实是在幸悬还不知道他的信息素是常绿乔木的前提下,就给他订下的。
「嗯。」他点点头,把这个不能说的秘密放在心里,反覆回味。
「在写什么,还用花体字?」余维直面露八卦,季绎不会是在给幸悬写情书吧?
写爱,季绎在心里文艺了一把,表面淡淡地说:「写作文。」
余维直抽抽嘴角,顿时就没兴趣了。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的嗅觉没错。
临上课,幸悬睡眼惺忪地晃到他们班,准确地说是晃到季绎桌边,其余人都看傻眼了,还以为校霸走错了班级。
季绎把折好的作文纸塞进他口袋里,顺便提醒一句:「睡得一脸褶子,去洗洗脸。」
「啊?哦。」幸悬平时还是挺在乎形象的,他赶紧衝到洗手间洗脸。
完了对着镜子照半天,也没发现哪来的一脸褶子,只是在脸颊边上有两道不明显的红痕。
不愧是双S级,这都能看清楚,他佩服。
幸悬回到教室,利用第一节 课的时间把作文抄了,顺便在微信里吐槽一下:[您这字要是再艺术一点,我就抄不明白了。]
季绎(有对象版):[。]
可能这就叫做媚眼抛给瞎子看吧。
季绎(有对象版):[这是钢笔字。]
幸悬一顿,明白,不过他们之间还是避免谈论这个问题比较好:[谢了,帮了大忙,下次请你吃饭。]
季绎(有对象版):[不用破费,要不你也帮我一个忙?]
幸悬:[什么忙?]
季绎(有对象版):[下午放学我留下来出板报,你来帮我打下手?]
幸悬:[……]
得,今天跟板报过不去了是吧?
不过他知道,季绎肯定不是让他去帮技术忙,估计就是洗黑板拉线之类的纯体力活。
第一节 课下课后,幸悬把抄好的作文交给滕瑶芳。
对方看了几行就抬头诧异地看着他,接着不可思议地看完了整篇:「写得不错,看得出来你下了功夫。」
幸悬鬆了口气,以为自己可以走了。
「平时写作文有这么认真不就好了吗?你看你,所以你不是不会,你就是不肯认真写……」滕瑶芳苦口婆心,放下他的作文,手握保温杯持续输出。
幸悬站在边上心想,是真不会。
「以前是老师忽略你了,其实你也是个上进的好孩子,」滕瑶芳喝了口茶决定说:「改天老师要到你家里家访一下,跟你的家长好好谈一谈。」
幸悬按捺住狂翻白眼的衝动,心里默默地祈祷,不要啊,您最好别来。
正崩溃,余光看见季绎走进办公室,对方好像是帮老师拿什么东西,反正出入办公室就跟进教室一样自然,不像他分分钟想夺门而出。
季绎看过来,目光在幸悬和滕瑶芳之间转了一圈,瞭然地笑笑。
那个笑在幸悬看来很欠扁,类似于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罪大恶极。
他不着痕迹地瞪回去,满眼写着大爷的,是不是想打架?
季绎笑得更乐了,还扬了扬眉毛,绝对是故意的。
可恶。
幸悬暗暗比了个中指,还龇了龇牙,满脸写着警告。
「幸悬?你对老师说的有什么不满?」滕瑶芳看见他龇牙,冷着声音说。
「没。」幸悬收回手指立正站好:「我正在反省自己,觉得自己很糟糕,刚才那个表情是自我悔恨的表情。」
滕瑶芳半信半疑,但也没有追究,接刚才的话继续说下去。
……
幸悬再去看季绎,对方那挑衅和看戏的笑容和以前别无二致,看得幸悬牙痒痒,真的想打他一顿出气。
在幸悬走神期间,滕瑶芳又输出了一段,终于放过他:「回去吧,要上课了。」
先走出办公室一步的季绎,在门口附近稍等,很快看见幸悬臭着脸出来,往他这边扑。
「刚才很狂啊你!」幸悬一把揪住季绎的衣领,往走廊围栏上摁:「挑衅我,想挨揍就直说?」
「抱歉,我错了,饶命。」季绎也不反抗,笑着任凭幸悬把自己摁住,讨饶:「下次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