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区的书桌上,摆放着还没吃完的零食,让人会心一笑。
季绎分好娃娃,拿着属于哥哥的那一份,在屋里找到适合的位置,把娃娃一个个放好。
放不下就往床那边走去,然后看到,自己给幸悬送的那个大娃娃躺在床上,旁边还有根红彤彤的大胡萝卜,看起来不旧,就是有些地方开了线,棉花冒出来一小撮。
幸悬洗澡很快,他顶着湿发,穿着条裤衩出来,看见季绎那傢伙在自己床头上摆了一排娃娃,立刻草了声:「你干嘛呢,你想我晚上做噩梦?」
「这么可爱怎么会……」季绎一转头,舌头被猫叼了,半天没接着往下说。
进入眼帘的幸悬,只穿了一条内裤,这傢伙皮肤白皙,腿长腰细,浑身线条流畅,分外养眼。
还有那平时不见阳光的两处浅粉,晃得季绎头昏脑涨,呼吸立刻乱了拍子。
「你不懂,半夜看到一双双眼睛很可怕的好吗?」幸悬自动脑补完了对方想说的话,就接了下去说。
他的头髮不长,用干毛巾撸一会儿就干了,所以平常没有吹头髮的习惯。
听说吹风机会引起掉发,幸悬还是挺珍惜自己这一头浓密头髮的。
在他的世界里天塌了都没关係,但是头绝对不能秃。
「这样吹空调会感冒,上衣服。」季绎一边说,一边担心自己的声音有没有不对,会不会被听出什么异样。
「我两年没感冒了,无所谓。」幸悬自负地说,然后不管季绎。
他放下毛巾直接坐椅子上瘫着,尴尬的是刚坐下就想喝点水。
他扭头:「季绎,给我拿瓶水。」
「嗯?哦。」季绎小心从床边走出来,走到冰箱那边,打开冰箱的瞬间,一股寒气扑到他脸上,带来片刻清醒。
他缓缓吐了口气,拿出一瓶水。
转身的时候又做了一下心理准备,眼睛落在一个虚点上,才走过去。
不然一片白花花的,实在是过于刺激了点,季绎害怕自己多看两眼会出丑。
「谢了。」幸悬接过水,拧开盖子,仰头喝起来。
解渴了,舒服了,他才抬眼问季绎:「你什么时候回去,好像挺晚了?」
司机还等在小区门口吧。
「这就回去。」季绎想了想,忽然指着他床上的大胡萝卜说:「你的胡萝卜,线开了几处。」
「哦,是啊。」幸悬也扭头看了一眼:「我早就想换了。」
「你不要了?」季绎听出他的意思,帮他缝好的话就咽了下去,干脆提议道:「那我帮你拿出去,不然搁你床上也是占地方。」
「啊,也行。」幸悬顺便把挂在书桌边的一袋垃圾也取下来,递出去:「垃圾也麻烦帮忙扔一下,谢谢!」
「不客气。」季绎说,他一手抱着根破胡萝卜,一手提着一袋垃圾,离开时顺便把弟弟的娃娃也提过去。
楼下,幸太太招呼道:「季同学,你饿不饿?我正准备给你们端点东西上去吃。」
「不用,阿姨,我现在要回去了。」季绎看看对方手里的托盘,歉意道:「不好意思,今天太晚了,改天我再来拜访。」
「好的,那下次来。」幸太太笑着说,没有勉强,这个点对一个高中生来说确实有点晚了:「路上小心,再见。」
「再见。」季绎微笑,点点头。
同时有些疑惑,眼前这位气质温婉的阿姨好像不是Omega,更像是一名Beta。
可幸悬说过,自己是AO家庭。
季绎隐隐想到什么,不知不觉收起了笑容。
似乎幸悬的家庭情况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复杂,并不止是哥哥弟弟年龄差距大的问题。
周一早上爬起来洗漱,幸悬才记起自己还没给季绎支付带孩子的酬劳。
他是想起什么就立刻去做的个性,于是拿起手机火速给季绎发了200红包。
幸悬:[昨天忘了及时给你结工钱了,抱歉!]
季绎(有对象版):[早,第一次打工赚钱,不想收电子款,想收现金行不行?]
幸悬嘀咕了句:「事儿真多。」
这年头现金难得,他上哪去给季绎找现金啊?
不过想想还真有。
幸悬洗漱完毕,打开衣柜去掏冬天外套的口袋,里面放着过年那会收到的红包,随便拿一个出来都不止两百。
「还是崭新连号的,便宜你了。」幸悬说道。
他直接将红包往口袋里一揣,出门上学。
今天早了点,不算特别踩点,幸悬上了三楼,经过(1)班门口仍然引起围观。
「哟,两天不见,我悬哥还是一样帅!」
「悬哥悬哥,看我!!」
幸悬心情不错地看了一眼对方,引起更激烈笑闹声的同时,他拐进了(1)班后门门口,笑闹声就立刻变成了惊悚,怕他寻仇。
幸好幸悬不是来找他们的,幸悬直径走到季绎那桌,一个红包扔桌上,潇洒地来又潇洒地走了。
「这是什么?」余维直瞪大眼,同时忍不住逼逼:「哎,悬哥真帅啊,班里一片花痴回不过神。」
季绎作为被内涵的花痴之一,也堪堪才回神,微笑:「你个直男都承认他帅,有人花痴那不是很正常?」
「是昨天的工钱吧。」岳从容脑子比较好使,替季绎回答了一下余维直这个问题儿童:「不过为什么给现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