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哥你好牛啊,这你都懂了?」岳从容也看出来了,笑得贼兮兮的。
这俩人一天天的,诸如此类的小细节太多,总让他觉得有戏。
可是幸悬恐同,高中一入学,他就放话出去了,说自己绝对不喜欢男的,别过来犯贱。
当然,那时幸悬的心都被学姐占据了,说话自然很硬气。
「略懂略懂。」幸悬谦虚一笑。
季绎也噙着笑意在做手工,弄好蔬菜碗,就在旁边帮幸悬打下手。像极了一盏阿拉神灯,要什么配料,工具,说一声就递过去,让旁边的人极为羡慕。
幸悬用手肘碰碰隔壁:「鸡翅刷点蜂蜜就可以吃了。」
季绎立刻去拿蜂蜜:「喜欢薄的,还是厚的?」
「你看着办,我都可以。」幸悬用拿纸巾擦了一下汗。
「绎哥,我也要刷点蜂蜜!」岳从容满怀期待,把自己的两串鸡翅伸过去。
「自己刷。」季绎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
幸悬眨眨眼,拿起一串烧烤笑眯眯地吃起来,蜂蜜裹着焦脆的鸡翅外皮,一口咬下去油滋滋的,相当好吃。
「味道够了吗?还要不要加点椒盐?」季绎凑过来问道,语气温柔,和刚才拒绝岳从容的时候简直就像两个人。
「不用,够了。」幸悬抹了一下唇边的肉汁:「你尝尝,太重口怕你吃不消。」
他印象中季绎的口味还蛮清淡的。
有时候在食堂,大家一致抱怨某道菜的味道淡了点,季绎却说还好,一副很习惯的样子。
「好。」季绎放下刷子取了一串,咬在鸡翅尖尖上,尝了尝侧头反馈:「味道挺好的,幸厨厉害。」
谢南章伸手过来也想拿一串,幸悬眼疾手快赏了他一巴掌,很不客气:「滚,我俩都不够吃。」
「小气鬼,」谢南章嘆气,举起自己像黑炭的烧烤纳闷道:「为什么你俩烤的不糊?我烤的这么糊?」
大家看过去,顿时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多翻面啊,傻逼。」幸悬也笑惨了,人才,他都快认不出来原材料是什么了。
人数太多,分了两个烤炉,隔壁纪棠端着一盘烤好的烧烤过来说:「谁还没有吃的,来来来,这有!」
纪棠觉得她们烤的挺好吃,反正比这群男生们烤的好吃,于是特地给大家分点,让大家知道什么叫做精品。
各位齐声夸张道:「雪中送炭,感恩有您!」
「呜呜呜,我快饿死了。」
「终于可以吃上一口正常的。」
「?」
「你们的手艺是真挺挫……」纪棠看了一圈,差点被某位同学的黑炭闪瞎眼:「也只有悬哥和学霸烤的能入眼。」
「谢谢肯定。」幸悬得意地笑起来,正准备跟纪棠多炫两句……
「蔬菜碗好了,挺好吃的,你吃一口?」季绎忽然开口,拉回幸悬的注意力。
「我在烤鱿鱼,你给我夹一筷子吧。」幸悬说。
「嗯。」季绎想了想,还是换了一双新筷子,夹起来送过去。
这波操作,让好几张青涩的脸庞都愣了一下,感觉重新认识了一次季绎。
「……」
大家吃饱烧烤,午后休息会儿,打打牌,再出去溜达溜达,短暂而愉快的一天就结束了。
下午五点钟,爬上大巴车的时候,各位都累得像条狗,一整个车厢几乎没有人说话,就算有也是在哀嚎:「累死了,我的腿不是我的了。」「明天我要睡足一天!」诸如此类的废话。
「你还跟我一起坐?我想躺下……」幸悬上了车,找到后排的一个位置,他刚想躺下,季绎就走了过来。
「嗯,没事,那你躺着。」季绎闻言笑笑,在前面的一个位置坐下。
幸悬呆了呆,抓抓头髮,因为实在太累,他就停止了思考,倒头呼呼大睡。
两个小时后,旅游大巴将他们送回学校门口,此时天色已暗。大家都睡眼惺忪地爬起来,拖着疲惫的身体下车,打车回家。
「我悬哥……」谢南章走到一半,又回头惦记。
季绎抬眸说: 「在后面,我喊他就好了。」
「行。」谢南章说,知道有人照顾他就走了。
「幸悬,醒醒。」季绎站在幸悬的座位旁边,轻轻推醒对方。
「嗯……」幸悬不情不愿地醒来,揉揉眼睛发现,整辆车上空无一人,只剩下他和季绎两个。
「人呢?」他眨眨眼,自己还在做梦呢?
「他们都走了,」季绎看他茫然的样子,也不知道清醒了没,就凑上去轻声问了句:「你怎么回家,要不我送你?」
「不用。」幸悬揉着脸,醒了醒神,对季绎说:「我打个车。」
「嗯。」季绎早已料到他会拒绝,点头:「那我送你上车。」
「你对我真是……」幸悬用自己那迟钝的脑子想了半天,喃喃了一句:「周到。」
也怪不得季绎的朋友,今天多次明里暗里地酸他,想想不冤枉。
不过你情我愿的事,偏袒怎么了,他又没有强迫季绎对自己好。
「走吧。」季绎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把他的话忽略过去。
下了大巴,季绎将幸悬送上计程车,他手扶着车门,弯腰叮嘱:「到了家记得告诉我。」
「知道了,你也是。」幸悬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