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什么性别,什么年龄和圈层,都有好的和坏的。
「不过有男的想上我,我还是会觉得很噁心,分分钟想弄死他。」幸悬说话时,眉宇之间布满煞气,不像是玩笑之言。
季绎早已料到,因此神色如常。
「嗯,」他垂下眼眸,关心说:「自从你放话出去以后,就很少男的跟你表白了吧?」
「是啊,」幸悬眉毛一扬,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壮举:「他们都怕挨揍。」
「要不你也向我学习学习?」他建议道。
「我不用,」季绎一脸幸福,笑着摇摇头:「全校都知道我有对象。」
「草……」也是。
幸悬万万没想到,自己的马甲还有帮季绎挡桃花的作用。
这不立大功了吗?
不过这个话题很敏感,幸悬一向不敢多聊,很快就岔开了说别的。
「季绎,暑假你准备去哪里玩?」他问。
「还不确定,」季绎温柔一笑:「要看我家那位的意思。」
幸悬:「……」
算了算了,不说话了!
这小子三句不离对象,没法聊。
喝酒喝到晚上十点钟,季绎送幸悬回家,已经深夜,庆幸明天周日,不用上学。
「你回去都已经很晚了,今天辛苦你了,拜拜。」幸悬拍拍季绎的手,然后打开车门下去,脚步有些摇晃。
「等等,我送你上去。」背后响起一声,季绎带了酒气的低沉嗓音。
他们现在身处地下停车场,季绎担心幸悬喝醉了会迷路,也跟着对方下了车。
「多余。」幸悬小声逼逼道,却没有拒绝那隻揽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季绎的手臂很烫,隔着衣服箍紧幸悬的腰,很有力量的样子。
其实刚才喝酒的时候,幸悬有句话没说出来,他是很噁心那些觊觎自己的油腻男没错,可是,他并不讨厌季绎对自己做任何事。
牵他的手也好,跟他迭罗汉也好,用额头抵他脑袋也好,他并不讨厌。
因为季绎是个真正的谦谦君子,正直坦荡,霁月清风,对他更没有那方面的觊觎之心。
季绎就像神坛上的存在,不染尘埃。
这样的人怎么会讨厌。
幸悬靠在季绎的肩膀上,抬眸偷看对方的侧脸。
剑眉星眸,挺鼻薄唇,长得真好看。
有个词语,形容有出息的优秀子弟,叫什么来着,芝兰玉树。
幸悬这个语文考六分的文盲,从此对这个词有了具体的概念。
正是季绎。
确实很美好,令人憧憬,又担心惊扰。
幸悬胡思乱想,他接着又想,如果今晚是谢南章送自己回家,这会儿恐怕已经开始疯狂嘲讽自己,喝个啤酒也能醉,您可真行啊。
可是季绎没有,这傢伙从来不说让人难受的话。
开玩笑也不。
「季绎,」电梯门刚打开,幸悬又改了注意:「这么晚了,我不想吵醒我家里人,要不我明天再回家吧。」
季绎没多问,顺着他说:「好,那你想去哪里住?」
幸悬:「小区对面有个酒店。」
季绎点头:「好的,那我们过去那里。」
幸悬又忍不住在脑海里想,如果是谢南章,这会儿已经开始疯狂辱骂他事逼一个,或者干脆直接把他扔在家门口,然后还要来一句:您爱回不回,老子不伺候!
想着想着,他就笑了。
季绎饶有兴致:「想到什么了,这么好笑?」
「谢南章……」幸悬说到一半,季绎的笑容凝固,直到幸悬说完:「他肯定会嫌我烦,但你不会,你才是人间值得。」
「嗯。」算他会哄。
酒店不远,确实就是在对面,还是个五星级。
季绎要了一个标间,看见他登记身份证,幸悬疑惑:「登记我的就行了。」
他满十八岁了,可以自己入住。
「可是我不放心,」季绎说:「我陪你住一晚。」
幸悬:「?」
「走吧。」季绎拿到了房卡,一边扶着幸悬进电梯,一边用手机通知林叔下班。
今天辛苦对方了,好在他平时作息都很规律,用车不多,今天算是特例。
幸悬还在懵逼状态中,进了房间才反应过来,季绎竟然因为担心他,所以要陪他在酒店住一晚,草。
「哥们,你未免有点离谱?」幸悬坐在床上,抱着胳膊:「这是我家门口。」
「那又怎么样?」季绎仔细锁好门,回头说:「你要是出事了,叔叔阿姨也赶不过来帮你。
「我会出什么事?」幸悬亮了亮自己的拳头。
「你喝酒了,武力值直线下降,」季绎走过来,弯腰摸了摸他的头髮:「我会担心的。」
「……」幸悬有点彆扭地偏头,这傢伙干嘛摸头髮啊。
倒是没多想,毕竟人家季绎有对象。
按照幸悬耿直无比的脑迴路,怎么着都拐不到季绎喜欢自己的那条道上。
「我去洗澡。」幸悬很快接受了两人一起住酒店的事实,起身去浴室。
「别锁门。」季绎细心叮嘱。
幸悬一顿:「嗯……」
他知道季绎是担心自己喝醉了,可能会在浴室里滑到。
真是个体贴的傢伙。
浴室里,水蒸气很快模糊了镜子,幸悬快速洗了澡还洗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