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询问的人反问:「你还有脸,关心我的感情生活?」
听不出来咸淡。
「嘿。」幸悬理不直但是气壮:「你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下去。」
季绎动手捏了一下他的脸,幽怨控诉:「你是说我活该?」
差不多吧。
「你每天从早到晚地占用我时间,连周末都不放过,我也得有时间跟对象谈才行。」季绎似真似假地控诉道。
他最近跟幸悬的小号接触少之又少,明显是这傢伙有意为之,在温水煮青蛙。
「所以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幸悬一点都不怕他,笑吟吟地打听。
「是有些淡了。」季绎承认:「毕竟只能二选一的话,你更重要。」
幸悬的脑瓜子嗡地一声,也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魔力,让他听了之后想原地起飞。
很开心。
过了许久,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偷笑:「哦……」
他一高兴就喝了不少酒,成功把自己喝醉了。
季绎也没有阻止,为了应付期末考,幸悬这段时间绷得很紧,放鬆一下不是坏事。
晚上九点左右,喝得差不多了。
季绎在群里告诉大家,幸悬喝醉了,自己送幸悬先回家。
「你醉了,我抱你出去。」季绎半抱着幸悬,让这傢伙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去哪儿?」幸悬酒品不错,没闹腾。
「送你回家。」季绎摸了摸他的手,皮肤有点凉,怪包厢的冷气开得太足了。
幸悬摇摇头:「不回家,去酒店,酒醒了再回家。」
喝醉了不想让家里人看到这副样子。
季绎考虑片刻,有些烦恼:「去酒店不安全,我得陪你。」
就像上次那样,他不可能一走了之。
「我不用你陪。」幸悬真心的,但心里有点不舒服。
上次都愿意陪,这次怎么就不愿意了?
「幸悬,别任性。」季绎严肃起来。
「滚,我自己回去。」幸悬心想,你不愿意就算了,难道老子还非要你陪不可?
他要自己走,却路都走不稳,一下子又被季绎搂了回去,紧紧箍住腰身。
「我不是不愿意,」抱住他的男生声音低低地解释,提议说:「不如去我家,明天再送你回去,行吗?」
打的是这主意。
「不了吧,」幸悬有些站不稳,他抱住季绎的肩膀摇头:「不去你家,这样不好……」
「没事的,」季绎像朵善解人意的解语花,瞭然道:「我父母不在家,他们出门了,不用看见长辈。」
幸悬果真安静下来,睫毛在脸上打下两道阴影,一闪一闪的,好像在思考。
「嗯。」他含糊。
在他点头的剎那,季绎立刻将他打横抱起来,大步走出KTV的大厅。
「少爷,送幸同学回家吗?」林叔回头问。
「不是,我先带他回去,明天醒酒了再送回他家。」季绎说道。
林叔:「好的,少爷。」
后排,幸悬感觉自己正枕着季绎的大腿,他默默感受了一下,触感没有枕头柔软,臭男人浑身都是硬邦邦的。
所以有些男的为什么会喜欢男的啊?
他想不明白,干脆闭上眼睛不想了。
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季绎低头跟他说了声:「幸悬,到了,你睡着了吗?」
幸悬睁开眼,从上往下看到自己朋友那张温和俊雅的脸庞。
对方勾勾嘴角:「还以为你睡着了,到了,我扶你下车。」
「唔……」
「想吐吗?」
「没有,只是有些晕,手脚不听使唤。」
喝醉酒真的很麻烦别人,他发誓下次再也不喝醉了。
「那你继续闭眼睡觉吧。」季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幸悬感恩好哥们,半点没嫌弃自己,下了车就打横抱起自己这个醉鬼,步伐如风。
靠,他酸了。
他们Alpha真是无时无刻不展示自己的强大会死。
幸悬一边腹诽,定了定睛,发现这是个幽静的庭院,或者说花园,感觉一眼望不到头。
大户人家吶,幸悬在心里嘀咕了声。
然后就闭上双眼不看了,免得被这泼天的富贵闪瞎眼。
季绎抱着醉酒的男生,没有犹豫地直接进了自己房间。
「我想先洗个澡。」幸悬困声说:「身上脏。」
放他下床的那双手臂停在半空,似乎在考虑:「你手脚都不听使唤了,你怎么洗?」
「但是真的很脏,我们又吃火锅又喝酒……」幸悬皱皱鼻子嘟囔,仿佛闻到了自己身上那股馊味儿:「不然你帮我洗?」
季绎:「……」
季少爷的表情有一点点裂开,似乎感觉这个要求很荒谬,但他又的确无法拒绝。
只能在心里暗骂一句,国家电缆,仗呆行凶。
「干嘛?」幸悬骄纵不满,睁开眼说:「你嫌麻烦就简单擦一下好了,快点,我很困。」
过了几秒钟,季绎无奈鬆口:「好吧。」
不过不是简单擦一下了事,而是放了一浴缸的热水。
既然洗了就好好洗,哪有简单擦一下这个选项。
季绎一边剥醉鬼的衣服,一边问:「你好像很习惯,以前谁帮你洗过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