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手,小心指甲劈叉,」季绎看见了,哑着嗓音提醒道,紧接着视线又回到幸悬脸上,继续拧开盖子:「不打针,做到开学那天吗?」
室内陷入寂静。
半晌。
「嗯……」幸悬垂眸,下嘴唇被他自己咬得发白。
怎么会这样,明明他不久前才跟哥们打赌,现在就变得不像自己。
肯定是发情期影响了他的决策。
「不让折腾手就折腾嘴是吧?」季绎捏开幸悬的嘴,解救了可怜的嘴唇,在亲上去之前,他嘆息了一声:「不打针,你会受不了的。」
说着,季绎将那管属于Omega的抑制剂搁在床头柜上,备用。
他亲了幸悬好一阵,之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拆了一支Alpha使用的抑制剂,给自己打一针。
他不打针幸悬会受不了。
而幸悬暂时不打针,则可以让初体验的感受更好。
分开的时间不长,当季绎的吻再次落下来,幸悬颤了颤。
很快他发现,颤抖的不止是自己一个人,他感觉季绎拥抱自己的手指也在微微颤抖。
对方皮肤很烫,连呼出来的呼吸都是高温的。
幸悬不合时宜地走了神,他想起在小巷里打架的那一次,自己给季绎处理手背上的伤口,对方的手指也曾这样颤抖。
当时以为是伤口太痛了,无法忍耐。
现在想想可能不是。
也许季绎对他感情,比他想像中还要浓烈很多很多。
但是季绎这傢伙,实在太胆小了,明明有很多次可以靠近他的机会,却都裹足不前。
好像傻傻地等待就会等来爱情似的。
不过,算对方运气好,就这么傻傻的等着,终于在某年某月的某个夜晚,等到了一个带着爱情自投罗网的傻瓜。
接吻的空隙,幸悬忍不住腻声问:「季绎,你就这么喜欢我呀?」
季绎低声:「嗯,很喜欢你。」
心臟狂跳地考虑片刻,幸悬双手环上季绎的肩膀,在对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笑得像只勾人心魄的妖精。
「那,我是你的了,注意不要让我难受。」
「……」
季绎定格了两秒,以吻做答。
他颀长的身体覆了过来,飘逸的睡袍被留在了地毯上,同时清冽微涩的杉木香肆意蔓延。
这次的信息素前所未有地浓郁,令幸悬心惊肉跳。
他全身白皙的皮肤,渐渐透着一层淡粉色,一碰一个印子。
「季绎,哥哥……」幸悬甜腻地喊着对方。
「嗯,我在,我在这儿。」季绎浑身薄汗,额角两侧怦怦挑动。
他抱着幸悬的手,手背上青筋盘亘。
「我爱你,我会好好珍惜你,幸悬。」
他很温柔。
……
季绎很喜欢幸悬需要自己的样子,这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
不过他还有理智。
他亲着被本能支配的幸悬,无比温存缱绻道:「乖宝贝,够了。」
夜已深。
季绎禁锢着像从水里捞出来的男生,伸手拿过那支准备多时的抑制剂,打在对方的手臂上。
抑制剂慢慢起效后,幸悬终于冷静下来,不再难以自抑地纠缠季绎。
「……」
当症状褪去,理智回归。
幸悬羞耻极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因为他的表现好差啊。
不敢置信,自己的初体验竟然是从头哭到结束。
「怎么了?」季绎抵着幸悬的额头,轻笑:「又害羞了?」
幸悬摇摇头,反手摸了下枕头,那里还有他哗哗流泪的证据。
「好了,没事,」季绎仍然抱着他,手掌在他背上,轻轻安抚:「是我太厉害了,你才哭的。」
「季绎……你好不要脸……」幸悬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了。
他都忘了注意自己刚才叫没叫,估计是叫了吧,草。
「你好现实,」季绎道:「快乐的时候喊人家哥哥,宝贝儿,完事了就直呼其名。」
「……」幸悬眨眨眼睛,不想说话了。
季绎陪他躺了半晌,起身带他去洗澡,洗好亲了一下额头,说:「你自己在浴缸里待一会儿行吗?我去把床铺给收拾一下。」
那床乱得不能睡人。
「很晚了,」幸悬困声嘟囔道:「去隔壁睡吧,明天再起来收拾。」
凌晨三点多,确实很晚了,季绎采纳了对方的建议。
次日近午,幸悬一觉醒来,腰间缠着一双温热的手臂,他回眸看去,季绎还在睡觉。
眼前这张清隽文雅的脸庞,比平时少了几分温柔,多了几分淡漠。
估计这就是大家对季绎的印象。
也只有面对特定的人,才会温柔。
昨晚的混乱还历历在目,幸悬冷不丁地想起来,仍然觉得呼吸急促,脸庞发烫。
「……」
季绎温柔之余,也很强势,虽然幸悬也想不明白,这两个矛盾的词怎么会摆在一起。
总而言之,他承认季绎很棒……
不知何时,季绎也醒了。
他静静数了一会儿幸悬眨眼的频率,忽然开口笑问:「在想什么?在回味哥哥昨晚的表现吗?」
幸悬:「……」
被猜中了,干。
季绎眼神幽深,真心追问道:「沉默是什么意思?不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