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插手了?
南嘉意外的挑了挑眉头。看来昨晚李氏那里发生的事情确实不同寻常,连福晋都出手了。
「格格,其实还有一事……」见南嘉沉默不语,常胜一副神秘的样子,小声的道。
「什么事?」
常胜警惕的听了听四周的动静,才小心的道:「虽然福晋下令府里的奴才不许乱嚼舌根,但一早府里就有流言私下里传开了,说是大格格忤逆生母,才气的李格格小产了。」
「忤逆生母?」
「不错,好像是海棠院里的一个小丫头私下里传出来的,说是昨日中午大格格去了李格格那里,母女两个也是大吵了一架,最终不欢而散。刚好,大格格一走,李格格就小产了。」
这可真是巧了,难怪昨日青嬷嬷和柳絮话语里好像隐藏着什么,而福晋对其也有些视而不见的放任态度,如此便能说的通了。大格格是李氏的亲身女儿,她再如何李氏只能掩下事实,苦心维护。而福晋是大格格的养母,无论私心里如何想的,那个时候当着众人的面也只与李氏站在同一立场。
南嘉突然想到,「昨日早上,青嬷嬷让柳枝去请大夫,却跑了个空,当时请走大夫的那个人该不会也是大格格吧?」
「格格圣明,正是大格格。说是大格格正换牙呢,乳牙掉了不舒服,这才请了大夫去瞧瞧。」
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吧?南嘉不禁和余嬷嬷面面相觑。
忤逆生母,害死了生母肚子里的幼弟。这样的谣传,无论是不是实情,只要传出府去,那大格格的这辈子就算是毁了。
没错,李格格昨日流掉的那个孩子是个男胎,如此对她的打击更重,所以她才会忍不住情绪失控吧。
说着大格格的事情,南嘉突然想起来一事,「嬷嬷,昨日福晋让徐太医检查李格格的吃食可有结果了?」
「回格格的话,结果已经出来了,那些吃食并无异常。」余嬷嬷恭敬的道。
南嘉点点头,对常胜道:「你继续盯着李氏那里的动向,事情一有进展就来报我。还有,」南嘉面上浮现出一丝慎重,「你动作小心些别让人发现了。」
这种时候南嘉不得不谨慎小心,乌拉那拉氏已经吩咐了不许人打听,若她这里的动作被人察觉了,难免会惹出什么是非来,传到胤禛耳朵里也会觉得她不懂事。但府里的消息她又不能不让人打听清楚了,处在这么个是非场,若真像个瞎子聋子一样活着,不问窗外事只安心过自己的小日子,怕是哪日出了事,祸患上身,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格格放心,奴才知道轻重的。」常胜慎重的应承了,就下去做事了。
晚间的时候,南嘉是被香橼叫醒的。原来下午她在榻上看书时,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她浑身有些酥软,起身后就想去外面吹吹风。香橼见了,连忙取了件绒面的毛皮披风给她披上,「格格,外面下雪了,您就在门口略站站吧。」
「下雪了?」
瑞雪兆丰年,这可是今冬的第一场雪呢。
自个撩了帘子出去,果见外面院里已经白茫茫一片了。这雪下的还挺大,窸窸窣窣不一会儿就掩盖住了院里丫头奴才们踩过的脚印。
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南嘉将手伸出屋檐去,一片晶莹的雪花打着旋儿的落在她的手心里,冰得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但脸上却露出了欢快的笑容。
这笑里不仅没有一丝阴霾,还透着一丝纯真无邪,让从院门口进来的胤禛怔了怔,这笑让他的心里也不由的跟着轻鬆起来。
胤禛来之前,原本打算与南嘉说说心里的沉闷,但见了这样美好的笑容却改变了主意。还是让她继续保持着无忧无虑的好,外面那些人事没必要牵连到她的身上。
「这么大的人了还玩雪,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小心受寒了难受。」胤禛佯怒的嗔道。
南嘉一听见这声音,抬头见到了门口的男人,欢快的笑起来,「雪这样大,爷怎么这时候过来了。」说着就要下了台阶去迎胤禛。
胤禛怕院里雪滑,顾不得身后苏培盛为他撑的伞,三步并做两步赶到南嘉身边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斥道:「雪大路滑,摔了可怎么好?你呀,就是毛毛躁躁,没有一丝谨慎……」说到最后颇有些长篇大论的絮叨。
南嘉主动挽了他的胳膊,微微摇晃着讨好的道:「人家好久都没见到爷了,这才急切了些。好了,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不会了。」
胤禛听着她的保证,这才缓和了脸色,柔声道:「爷这两日事忙,你乖乖的,等有空閒了就来看你。」
苏培盛侍立在两人身后,听着主子和索卓罗格格的对话,有些个牙酸,感嘆主子对索卓罗格格纵容的越发没有底线了。不过他面上不敢表现出来,只嘘了个空子,小心的插话道:「主子,外面雪大,要不还是先进屋吧。」
胤禛颔首,牵着南嘉进了门。屋子里烧着火炕又点了三四个火盆子,很是暖和。南嘉在外面冻了一会儿,一触到屋里的热气,就感觉鼻子有些痒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下可惊着了一屋子的人,胤禛眉头皱的死紧,「可是受寒了?苏培盛,去请太医。」
「我没事,不用请太医。」南嘉连忙阻止胤禛,不过是冷热交替打个喷嚏罢了,哪用的着这么兴师动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