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倾寒微微垂下眼,表情竟然有一丝脆弱:「我试着想过,他以后要是不在我身边会怎么样,弄凌,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感觉?」
「我怕,怕得浑身发抖,我不敢这样想了,因为光想想我都会崩溃。」
弄凌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心中难掩震惊。
「是,我是天底下最自私的人,如果可能,我宁愿一辈子将他锁在慕谣宫 ,绑在我身边,不会让他离开半步,不让他受一点点伤,可是不行,我的澜儿,永远都是喜欢自由自在的,不受拘束的,这样的他才是最真实,笑的最美最明亮……」慕倾寒唇颤动着,露出一抹笑:「这样也行,只要他开心,所以,就让我来保护着他,守着他,为他挡开所有的伤害,所有的痛苦,他只要开心的在我身边笑就好。」
「那……你这样就是为了他好么?」弄凌抱着手臂,声音低沉。
慕倾寒转过身扭动石门的机关,乌黑的髮丝蒙着冰晶般的雾气,他说:「弄凌,不是我不愿放手,只是因为是他,我就赌不起。」
石门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湮没了那一抹浅银色的身影。
「天明之前,我会出来。」
弄凌深思的看着那扇紧闭着石门半响,摇头嘆气,缓步踱出了瑶清池。
第三十一章
最近,本来还算平静的江湖之中,掀起了滔天□。
素家堡惨遭灭门,上下一共二百六十一人无一倖免。
翼庄主大婚之时,空山派掌门,鹰帮帮主,逻迦门主等人都被忽然现身的司琦族年轻的族长所重伤,那个一身黑衣的人浑身都散着黑暗噬魂的气息,让所有人震惊而恐惧。
他们没有办法反抗,那些手持冰冷长剑的黑衣蒙面人似冰冷冷的没有生命一般的杀人武器,扬剑,刺入,拔出,然后继续下一个,毫无生气,即使受伤了也不为所动,似没有主人命令就会永远这样无情的杀戮下去。
满世界只剩下刀剑刺入皮肉,血液滴落的声音,灰暗的让人绝望。
那一次,武功差一点的几乎都丧命于这场原本是喜庆的婚礼之上,仅剩下了各派的高手和慕谣宫里的人可与之抗衡。
正在胜负关键的时候,庄内出却现了似近似远的幽幽吹笛之声,意外出现了,那些杀戮的黑衣人听到了笛声之后都抱头惨呼,与慕谣宫主亲自对决的司琦冰泫也吐出了一口血,分神之时被慕倾寒重伤后逃离。
众人都快速的返回了自己的门派,闭关养伤,同时加强戒备,以防素家堡的事情再度发生。
可是,半个多月过去了,那个黑衣妖邪的人没有再出现,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样却让人更加心生惶然 ,绷紧了神经,加紧了戒备,以防万一。
与此同时,皇朝皇宫内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登基仅半年的璟帝顾晚,自焚于景源宫,大火焚烧了近三个时辰才被扑灭,皇帝的寝宫已盪为寒烟,化成灰烬。
幼帝驾崩,皇朝无主。 唯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理王顾潜也于三日之后莫名消失于皇城。
一时间,朝廷,江湖之间惶惶人心。
而让人大为惊奇的事发生了,原本以为七年前已经离世的顾天远太子忽然出现,如有神助一般,迅速的控制了整个皇宫,夺回了原本就属于自己的皇位。
顾天远于一月后登基,称远帝,封子顾今扬为太子。
新帝脾性暴虐,却处事果断,政绩斐然而明显,短短时间内颇见成效,天下形势暂得到了稳定。
朝中大臣或喜或忧,却无一不敢听其命令,因为有反对怀疑的人已经被他亲手扭断了脑袋,命归黄泉了。
如此暴虐专制,以至于在以后他做出了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情时,竟然无一人敢反对。
夜色浓厚,烛火明亮。
萧澜在下面捣鼓了好一会儿才爬上床,刚脱掉鞋子,就被慕倾寒就势伸手一捞,萧澜身体就扑在他身上,然后顺着翻滚到床内。
「啊,对了。」
刚被拥着躺下的萧澜一拍额头,似想起什么事情,微微抬起身体,在枕头下面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一个精緻的小盒子,吧嗒的一下打开了。
「倾寒你躺着。」
萧澜跪坐在慕倾寒的身边,伸手扯下慕倾寒肩头的衣服,用手指蘸了里面冰冰凉的东西涂抹在他肩口的伤疤之处,神情认真。
那是他们初遇的时候就受的伤,留下了疤痕,萧澜总觉得在那冰白无暇的肌@肤上有道疤痕总是很碍眼,想把它抹去,所以就不时的捣鼓出一个除疤的膏药,坚持不懈的给他搽上,还会给箜行一份,效果还不错,在他努力下疤痕淡了许多。
感觉到在身上轻轻打转的手指,慕倾寒唇边含着笑意,一手支着头,黑髮莹亮披散着,嘴里发出魅人的轻吟:「恩……啊……澜儿……好舒服哦……」
萧澜抬眼看他,脸上透出红晕,将他推倒。
「别动,躺着。」
慕倾寒被萧澜扯落的衣衫半挂着,露出了一大半白皙而细腻的肌@肤,艷红的唇边噙着醉人的笑意,月华般的黑眸闪着柔和的光芒。
萧澜将东西放好后,眨了眨眼睛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扑到慕倾寒身上,温软干净的声音大喊一声:「倾寒,我好爱你。」
慕倾寒原本戏谑的表情怔了怔,对他忽然的表白显得有一丝错愕,随即他好笑着揉着他毛绒绒的脑袋,轻声道:「澜儿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