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么巧呢?」季恕笑着,眼里有星星点点的光,「我心想年龄也对不上呀,我爸那时候才几岁呢。」
「之后我就再也没主动寻过死,但我心里还是期待的,只是没和别人说过。」
「现在呢?」谢今朝盯着他的眼睛,「今晚也是吗?也是因为想要光明正大地死去,所以才那样做的吗?」
季恕静了一会儿,看谢今朝的脸色大有「你如果点头那现在我们俩就说拜拜」的意思,没忍住,又很轻地笑了一声,他摇头:「当然不是,我那会儿没想这么多,就光想着,不能再让任何一隻小狗死在你眼前了,不然你该多伤心啊。」
「你混蛋你!」谢今朝锤了他一下,「结果不也,没差吗!」
「当然不一样,」他捉住对方的手,贴在自己脸侧,「你了解我的动机,就不会再陷入之前那样的思维困境里,如果我真的回不来,你也肯定知道我是为了你才走的。」
「季恕作为猫的一生,从生到死,都只与你有关,来日葬进坟墓,墓志铭一定要写:这里埋着一个夙愿达成的人,他在生命的终点,又得到了一个家。」
「谢老师,」他轻声地问,「我得到了吗?」
谢今朝颤抖着点头:「我们都得到了。」
「我也得到了,得到了加班到三点还得给二位做公关的社畜福报。」齐胤突然在旁边幽幽地开口。
两人:「……」
「快滚!」齐胤大怒,「我是加班不是去了趟塞班,怎么隔几个小时你们俩都成家了!谢今朝,尤其是你,我明天再见你你是不是就要我帮你发退圈声明了?」
谢老师在他的怒火下,淡然地平移开视线,季恕在旁边顶着炮轰艰难地说:「您辛苦了。」
「不辛苦,命苦。」
齐胤和善地微笑了一下,转过身去嘀咕:「学长让我接何宣云的活也就算了,你们俩还给我找事。」
季恕愣了愣:「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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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世界上确实有些东西没法解释!小时候外公生病住院,家里就我和外婆,因为外婆不太会搭车,我那时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才小学吧,一点点高,带着她坐车去医院,还横穿了医院门口很拥挤的那条马路。当时正好有辆出租在我们前面,本来是停了等行人通过的,我们要走的时候突然发动了,猛地往前一窜,当时印象很深刻好像有谁拉了我一把,差一点点车的轱辘就碾在我脚上,大概一厘米那么近,真的很后怕!后来就很感谢那个不知名的阿飘,说不定也是有缘分的熟人呢。
第83章 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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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胤没重复,愈发显得刚刚的话不像是简单地发牢骚,他转过身去和警察交涉,临走前只最后说:「今晚事情太多了,先好好歇一歇吧,有什么问题,都明天再聊。」
季恕盯着他被风吹出单薄轮廓的背影,在这个像是尘埃落定的时刻里,突然觉得有点不安,却说不上原因。
恰逢身侧谢今朝将失去气息多时的小猫裹进怀里站了起来,一旁观望多时的钟悦察言观色,也跟着凑近了;钟悦还不敢和谢今朝说话,他纠结半晌,最后隐去了主语,一视同仁地发问:「你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刚刚齐老师怎么交代?」
季恕便将那点莫名其妙的忧虑暂且抛在了脑后,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齐老师没说什么,应该问题不大,今晚……先找个地方,把猫给好好地安置下来吧。」
钟悦眼神瞥见谢今朝怀里的猫,表情几度变幻,最后嘆了口气:「怪可惜的。」
「庾僖快到了。」谢今朝突然说,「一会儿等他来了,让他给那隻金毛先看看,突然受惊,也可能是被虐待之后的应激症状,他是专业的。这个点也叫不来其他的什么医生了,先凑合检查一下那些看着严重的,其他的,等天亮了再说。」
「啊……和我说啊?」钟悦反应了一会儿,才发现谢今朝看着自己,他挠了挠头,「可是我和那个你们说的庾医生没见过面,也不是特别懂这方面的东西,别再耽误什么事儿了。谢老师,要不还是你们——」
他话说了半截,又看见谢今朝怀里那点显眼的黄色皮毛,谢今朝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抱着猫的半个手掌还染着干涸的血渍,这让他一下就想起来对方刚才声嘶力竭地抱着猫哭的模样,于是他顿了顿,应道:「行,你把庾医生手机号给我,今晚我还要做笔录,我姐和我都在这儿,你们放心。」
「还有,谢老师,你……节哀。」他最后说。
谢今朝轻轻地应了一声,抱着猫率先走出去,季恕紧随其后,两个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长街拐角,又拐过一个弯,季恕问:「去哪儿?」
谢今朝走得很干脆,这会儿却也说:「不知道。」
「那……去我爸妈那儿吧,」季恕想了想,说,「现在所有地方都关门了,但是墓园开得还早一些,大概早上六点就开了,我和那儿的守门爷爷熟,看今晚是不是他在守夜,是他的话我们现在就能进去。」
深夜的郊外没什么计程车,他和谢今朝便又折返回去,问钟禧借了车钥匙,开着车往墓园去,越往前走,周边景色愈发冷清,等真正地停在路边,他一转头,才发现谢今朝神色怔然,眼睛映进路边灯火暗淡的光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飞快地破碎又癒合:「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