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娜点点头:「哦……」
「你知道我姓仇吧?」仇麓问道。
谭娜莫名其妙:「那当然,不然你还能姓什么?」
「对。」仇麓点点头,道:「我的爷爷,你应该也知道他,他现在还在世,据说……他曾经有至少七八个太太,你相信吗?」
谭娜想了想,如果是仇麓爷爷那一辈的事情,倒也真说不定。
「不仅仅是我爷爷,以前仇家的每一个男人几乎都是这样。」仇麓自嘲地笑笑,道:「所以至今为止,我都不太清楚仇家到底有多少人。」
「我爷爷是一个非常……」仇麓皱了皱眉,似乎是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只道:「非常强势的人,他要求所有的小辈都要按照他所说的,继承家里的事业。」
「所以……」仇麓闭了闭眼,让后望向旷野,轻声道:「这里自从荒废之后……就成了我们家里的训练场,以前这里应该有射击馆和马场,他像是训练士兵一样训练家里的下辈。」
「应该是有不少的人死在这里了。」
「等等……」仇麓突然声音一顿,就在谭娜听得认真的时候,突然道:「有人上来了!」
第38章 索尔
安静无人的私人医院,专属病房里面静谧舒适。
苍白的灯光还亮着。
谭娜挂念不已的仇樾已经换好了一身标准的蓝白相见的病号服,比宣传画上面的病人还要标准,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靠在病床上。
面前是他很少离身的银白色笔记本电脑。
仇樾似乎是病中还不忘工作的模样,眼睛飞速地浏览着电脑屏幕,上面全英文的贸易合同已经翻了一百来页。
进度堪堪过了一半。
仇麓摘下眼睛,搜了搜酸胀的眉骨,闭眼休息了片刻。
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地响起来,很快,就有人推开了病房门。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和工作裙装的女士缓步走进来,纤细的小腿裸露在外,看起来线条格外利落而又有力量感,和高跟鞋鞋跟呼应着十分好看。
那位女士身姿非常挺拔,留着一头干净的短髮,走到病床前,却是轻手轻脚地把一个保温盒放到了床头桌上。
「刚才我已经去看过诊断结果了,没有什么问题。」那位女士低声对仇樾道:「先生,吃点东西吧,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
「好啊。」
仇樾显然是对她的话十分满意,顺手便合上了电脑,转过头拎过保温盒放在自己面前,慢慢地璇开了盖子。
「任助理,这么晚把你叫过来,辛苦了。」仇樾看着眼前的女士,微微一笑。
任助理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个子高而纤瘦,面容长得也很冷,怎么看都是一脸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却是长得一张相当标緻的东方美人的脸。
任雅点了点头,对于仇樾的话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只点点头,道:「应该的。」
仇樾也习惯了她这样的态度,随口就道:「坐吧。」
一会儿应该还有客人来访,仇樾心道。
海鲜粥的味道平淡温暖,仇樾一圈一圈地搅着粥,问了任雅几句工作之上的事情。
任雅一句一句地回答了,等到仇樾的粥凉了,谈话结束,他才一口一口地吃起来。
任雅看着柔软的沙发椅背,时间久了,竟然感觉到意识有一点倦怠地模糊。
仇樾吃了大半碗粥,这才将保温盒收好了,放在一边。
随后他走下床,踩着拖鞋,轻手轻脚地走到柜子前,拉开了柜门。
任雅意识迷迷糊糊的,竟然感觉到有什么柔软温暖的东西落在了她的肩头。
睡梦中的任雅一惊,顿时就从半睡的状态之中惊醒过来,戒备地睁开了眼睛。
看到面前的人是仇樾之后,任雅又迅速放鬆了。
「先生。」任雅清了清嗓子,叫道。
她身上正盖着一条厚实的空调毯,显然是她的顶头上司刚刚拿过来的。
「盖着吧,晚上挺冷的。」她听见仇樾说。
「嗯。」任雅便也就没有拒绝,伸出手将毯子压在了膝盖上面,把冰凉的手背掩藏进柔软的毛毯里。
仇樾这才轻咳了一声,在任雅旁边的位置坐下来了。
两个人隔得很近,任雅也就睡不着了。
正睁着眼睛发了三分钟的呆。
便有另一位年轻的助理推开病房门,看到任雅和仇樾肩并肩地坐着,也没露出什么奇怪的神色,只轻声提醒仇樾,道:「先生,仇老先生过来了。」
仇樾懒洋洋地一挑眉,似乎是一个格外来者不拒的神色,随后笑道:「请他进来吧。」
助理点点头,带上门:「是,先生。」
两分钟后,随着脚步声,从门口推进来一辆轮椅,轮椅之后推着的人穿了一身黑色的中山装,看起来很是有几分随和儒雅。
仇樾不动如山地坐着,在和轮椅上的人面对面的时候,笑着道:「爷爷这么晚怎么过来了?」
他声音里面听不出来半点异样,不知道的人还真要觉得是寻常祖孙俩寻常的一句问候。
「真是不好意思,生了一点小病,没有能去亲自迎接您。」
这话说得倒是情真意切,跟真的很遗憾似的,旁边坐着的任雅都快要听不下去了,于是就习惯性的站起来,站到仇樾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