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要回公司,那我就先走了。」
随着耳边的声音逐渐远去,郑璇也不知道自己沉默了多久,才缓缓地抬起头。
刚才凌子霄的话仿佛是一种难以忘记的咒语,不断地在她的耳边迴荡着,不断地蛊惑着她紧绷到了极致的精神。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做这件事的,我并不怪你。」
「我也很喜欢你,也很感谢你喜欢我。」
「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我也很感动,但是现在我们不能让事情变得更糟糕了是不是?」
「他教你这样做,也是因为喜欢我不是吗?」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受委屈。」
「……」
「所以,你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对我们都好是不是?」
「不用担心,我会帮助你的。」
「我会一直帮你的。」
郑璇攥紧了手中的纸巾,仿佛这也像是刚才那个走出去的年轻人身上的光芒和热度一样,让人心生救赎和寄託之感。
她暗暗地下定了决心。
不能说。
一定不能让警察知道。
这对大家都不好。
他们也是……为了我们共同爱着的人。
不是吗?
说了,只会伤害到自己在乎的人,不是吗?
看来……预期的效果达成。
还算是让人满意。
凌子霄轻轻地带上门,脸上的倨傲之色一闪而过,最后才重新换上平常的神情,走出接待室。
郑璇的母亲和刚才记录的工作人员,还有凌子霄的助理都还等在门外。
「说完了的话,你们就可以回去了。」负责记录的工作人员就道:「刚才有其他的当事人过来了,闫莉警官已经过去处理了。」
「好。」
凌子霄恭谦有礼地点点头,道:「已经说完了,我好好劝了劝她,希望……不要给她以后的生活和学习造成什么负面影响吧,我只能尽力做这么多了。」
「我们会尽力保障未成年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的。」记录的工作人员立马道。
「哎呀,谢谢你谢谢你……」郑璇的母亲一连忙对凌子霄道:「我们家姑娘她这就是一时糊涂,不是心眼儿坏,真是太谢谢你了,现在这么通情达理的人可不多见了。」
「应该的。」
凌子霄摆摆手,示意自己的助理:「没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
「还有些事要处理。」
走出去了很远,还听见郑璇的母亲在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夸讚凌子霄的宽宏大量。
「我觉得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你们接受她的道歉。」
闫莉带着仇麓和谭娜从会见室之中出来,最后还是补充道:「我相信你们两个的知识水平,也不需要我来过多解释。」
「郑璇还是未成年人,这次也没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影响,先不说我们会不会向检察院移送这个案件,就算是移送过去了……检察院也很有可能只是做不予起诉的决定。」
「嗯。」
这倒是和预想的差不多,仇麓点点头:「我们都很了解。」
「我知道你们两个是想吓吓那姑娘。」闫莉按了按眉心,道:「也是……那姑娘不知道在哪儿道听途说了什么,也是很不配合我们的工作,最开始咬死了不承认是她干的,昨天我们都把监控放在她面前,铁证如山,没办法她才不否认了。」
「但是至今她也不肯说作案的动机,我们还在追查凶器的来源,希望能有一些收穫吧。」
谭娜撇撇嘴,道:「没关係,我们也就是想吓吓她,这姑娘……」
「我是法盲我先说。」仇缘忽然抢先道:「就是拿她没办法是吧?」
闻言谭娜连忙给了仇缘一拳,道:「别乱说话。」
「等着一会儿姐姐给你普法,现在闭嘴。」
仇缘无所谓地哼哼了一声,不吭声了。
闫莉正要让他们三个先行回去,突然就从走廊的另一头快步跑过来一个年轻的女警察,一边跑一边激动地喊道:「闫莉姐,郑璇她说现在要见你!」
「她愿意交代了!」
第60章 巴德尔
「所以……」
仇缘给气得笑了出来,问道:「人就是单纯看不惯我是吧?」
听完闫莉的描述,接待室之中的几个人都是一脸的日了狗了的表情。
「按照她自己交代的来说,确实就是这个意思。」闫莉翻看着手里的询问笔录,最后一个写着一行清秀的小字——「以上内容我已经核实无误,都是我的真实表达。」
旁边还按着鲜红的一个手印。
「至于她对于你们的……」闫莉顿了一下,道:「团体,有什么样的看法,这不是我们警方应该追究的东西,但是她确实表达出来对你个人的一些负面的看法,如果这作为她的行为动机,我们也认为是合理的。」
仇缘简直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问道:「这特么,是……不喜欢我就可以拿着铁块直接现场要砸死我,是不是下次不喜欢我也可以直接拿刀到我家里来捅死我?」
闫莉拧起眉,道:「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我也希望这样的话,你作为一个公众人物还是不要轻易说出来的好。」
仇缘轻轻地「嗤」了一声,问道:「我可以告她吗?」
「这是你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