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称其为蔷薇疫。
公爵也被讨伐,他死在暴民的盛怒之下。
可在梦境里,他看到的却是公主来接他,他早已疯魔痴傻,分不清现实和幻觉,嘴里一直念叨着:「我会为你种满红蔷薇,你看,我为你种满了红蔷薇。」
暴民将他的尸体碎成肉酱,掩埋在蔷薇荆棘丛下,成了新的养分。
《蔷薇公爵》完。
行昼颤抖着手,摸着蔷薇胸针,然后取了下来,放进礼盒里,此后再也没有佩戴过。
后来,时虞虞迷了上天鹅湖,她早就不记得《蔷薇公爵》故事了,反正那个是happy ending的结局。
「是吗?」
行昼笑了笑回答:「是。」
《蔷薇公爵》是我编的,没有这个故事。
觉得自己的遣词造句都好奇怪,好做作。抽烟jpg
第18章
海滨城市的夏季,只有起风之时,才有些微凉爽,这才七月份,金色的空气能隐约看到热浪翻滚。
时妈和时爸开车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幕。
二手悍马方向盘前放着一本老旧的用古希腊语言封面的《奥德赛》,里面夹着一株风干的蓝色鸢尾花,露出大半花瓣,泛黄的边沿比圣经的纸页还老旧。
行昼躺在悍马车下面拿着扳手,旁边放着七七八八的修理工具,她露出的手臂线条起伏流畅漂亮,上臂文着时虞虞的名字,英文拼音带着花朵和海鱼的图案衔环成一个圈,像是臂环一般,透着野性和堕落的性感,她半扎着马尾,金色的碎发黏在额头和脖子上,苍白的侧脸染了点机油,一身浅色工装,阳光晒着她眼睛,竟仍旧是纯正的黑。
「阿昼?」时妈下车。
行昼往前伸出头,露出整张脸抬眼,懒懒散散地唤了一声:「妈,爸,来了?小虞在屋里做甜点呢。」
时爸把车停到车库,便走过来,看着行昼熟练的修车手法问:「不开跑车了?」
行昼没在意时爸的调侃:「太多了,就转卖了,这是新买的二手,维修费用高,车主急出,我就低价买来练手。」
关于行昼人格分裂的事情,两家人早已知晓,但大家都心照不宣,没有摆在明面上聊过,只是会联合监督行昼,想尽各种办法让她去看心理医生,也都在努力适应她的不同性格和职业的转变。
时爸拉着时妈,凑过去小声说:「这了不得啊,上上一个人格,收购好几家公司,赚了不少钱,再上一个,赛车比赛全是冠军,拿了不少奖金,而这个居然还会修烂车了,你别掐我!」时爸叫了一声:「我就是想问问她会不会修飞机。」
行昼拿着扳手,脚一蹬车底,整个人就出来了,她走在后面问:「谁家飞机出问题了?」
冷不丁的一声,把时爸时妈吓着了,时爸转头看她:「就是我弟,买了个二手的私人飞机,最近出了点问题,去找了维修的,结果人家说修的钱够买新二手了,现在正犯愁呢。」
行昼:「那我过两天去看看。」
时爸:「真会修啊?」
「试试吧。」
这句话说出来,肯定会修没跑了。
时爸上下打量行昼,啧啧感嘆道:「要是我也会分裂就好了,不停更新换代,我家公司迟早做大做强,占领亚洲市场,冲向世界,也许我来年登上福斯榜也未可知……」
时妈掐了他一下,低声道:「你可闭嘴吧!」
三人进屋的时候,时虞虞还在忙着研发她的新甜品,茶茶流着口水在她身边转来转去,一听到开门声,开始兴奋汪汪叫,朝时爸时妈扑了过去,毛茸茸的尾巴甩来甩去。
「我的乖儿子!爸爸的宝贝茶茶!」
「在姐姐这里乖不乖?」
「哎,来,爹地抱一下,还瘦了呢!」
「别舔了……」
时虞虞翻了个白眼:「那是运动!在你们那里养了一个月,都成金毛猪了。」
时爸怼回去:「你懂什么!胖才好!都跟你和行昼似的,瘦的跟排骨一样,脸上没有二两肉……」
时虞虞转身正准备呛几句,就和行昼目光相碰,她上身穿着染上机油的白色背心,背带裤工装只吊了一根在肩上,露出大片胎瓷般的肌肤,脖颈细长,肩膀瘦削,两边的锁骨深凹着,冷白的胸前挂着银色的婚戒,半扎着马尾,金色的碎发遮住了她的眉眼,但朝她看过来的时候,浅浅一笑,充满暖意。
时虞虞愣了一下,忘了反驳时爸了,转身切了些水果,端着餐盘走过去,行昼就站在过道那里等她,等时虞虞过来,便弯下腰,时虞虞抬头吻了吻她的耳垂,行昼便笑了。
几乎是蹦跳般的去后院洗手换衣服了。金色的小马尾在后面一跳一跳的,像极了时茶茶的尾巴。
这次行昼的转变,却毫无征兆,从加州回来后,她便接了头髮,染了金色,跑车依旧开,红宝石耳钉依旧带,红蔷薇依旧照常送,只是没有再主动吻她,直到俱乐部给时虞虞打电话问她,行昼怎么退役了,合同签了两年,还要赔违约金的时候,时虞虞才知道行昼又双叒分裂了。
行昼在收拾打理早已荒废的后院,她鼓捣了一两周,像是要打理出一个后花园来,时虞虞站在她旁边,沉默着看了她很久,两人维持着这么一个微妙的氛围,等行昼走来,拿起放在旁边矮桌上的水灌了一大口,时虞虞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