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做什么?!」
「您……要带我的妻子去哪里?!」
「求求你,求你,不要伤害她,求求你,我做什么都愿意,真的,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和你上床可以吗?!我可以……我可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你……不要……不要……」
重物滑过羊毛地毯发出的轻微的顿感声,宛如行刑的断头刀,将时虞虞一遍遍凌迟,她用尽全挣扎从床上滚了下来,然后头磕在桌子上,利用反作用力,站了起来了,她跟着跳着,想寻找什么尖锐的东西,去割断绳子,结果不慎摔倒,整个人头磕在了另一边的尖锐桌角,眼布鬆了一半,晕倒之前,她听到了重物滚落楼梯,以及看到了一个黑影冲了过来,她叫了一声。
「虞虞!」
有些耳熟,时虞虞失去意识前,来不及细想。
她被罪犯抱在怀里,宛如濒死的鱼大口喘息,过度呼吸困难间,还不忘断断续续地哀求。
「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妻子……」
第28章
时虞虞做了个噩梦。
她梦到自己的手臂关节被人挨着敲掉,从手指到手背,从手踝到肘关节,最后是肩膀。
然后他们又用行昼的命和她玩游戏,在狂风暴雨的甲板上,让时虞虞去咬捆在栏杆外的苹果。
时虞虞和苹果一起陷入黑海里,咸湿的海水从她的五感里侵入,她就像个海绵一样被浸透后,沉了下去。
随着水流里席捲,进了鲸鱼的肚子,进了鲨鱼的肚子,进了鱼虾的肚子,最后变成了一捧泥土,被人盖在了行昼的坟上。
雨小了一些,风也没再撞玻璃,但屋内的温度依旧冷得让时虞虞发抖,她渐渐清明,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动了动,听着旁边沉稳的呼吸,意识才渐渐回笼。
时虞虞睁开眼睛,漆黑一片,没了暗红,但束缚依旧在。
刚抿了抿唇,才动了一个手指,就被圈进了冰冷的怀里,她克制自己不要发抖,呼吸不能乱,心跳不能乱,身体儘量放鬆,可并没有用。
时虞虞不知道自己哪里的破绽出卖了自己,罪犯冰冷的唇片贴在她的喉管,然后叼起皮肉,轻轻撵磨。
「你永远都是这么香。」非常暗哑的声线,带着重感冒般的后鼻音,咬字像带着吐气泡的感觉。
「虞虞。」说着便吻着她的喉骨,像是爱极了那块小骨头,折磨到它又肿又红。
她能清楚的感知到罪犯冰冷的体温和身上的气味,里面掺杂着被某种香水味掩饰的镇定醚,那股侵略性极强的香水气息,宛如从罪犯的身体里腾起瀰漫,然后慢慢转而包裹着她,侵蚀着她的五感,嗅觉,视觉,甚至藏在唇齿后的味觉,慢慢混合起来,成为一种神经质,无法逃离的恐惧。
「我想起了小时候,你给我讲过的海神的故事。」
「那是个烈阳高照的日子,你浅色的捲曲的长髮,背靠金色光辉,穿着蓝色廓裙,笑得骄纵张扬。」
「我那时候就想,你这样好看的姑娘,就该被摆满鲜花,成为海神的新娘。」
罪犯开始变得神神叨叨,一改之前惜字如金的模样,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她和时虞虞幼年的故事。
她的故事,她的声线以及她的吻都像是某种催眠的邪术。
时虞虞头晕目眩间,眼布被扯了下来了一部分,因为镇定醚的作用,罪犯的身形也变得影影绰绰,像是海雾中从未被人看清模样的伥鬼,她的头髮垂了下来,弄得时虞虞眼脸发痒,她的吻宛如花瓣雨,又凉又轻柔,身上的香水味却是行昼的味道,是时虞虞曾经最喜欢的味道。
除了太过冰冷,时虞虞觉得自己像是被行昼抱在怀里一样。
她的动作细緻,声线温和,从嘴里说出的话像是安抚人心的音乐,而时虞虞像是摆盘在餐桌的羔羊祭品,被慢条斯理的,一层层剥开,但她并不着急DOI,就在一旁看着时虞虞R体横陈,像是欣赏世界名画般,冰冷的指尖描摹着她的轮廓。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也太奇怪了。
可能是因为镇定醚的问题,又或者是房间里燃烧着某种令人致幻的东西,又或是因为她此刻浑身燃烧似火,浑身发烫,又或者是,她无法忍受自己对行昼的背叛行为,然后自己骗自己,骗到自己身体以为自己和jian的对象不是罪犯,而是行昼。
理智反覆拉扯间,意识再度清明的那一瞬,时虞虞浑身止不住颤抖,巨大的痛苦和绝望挤压着她的胸肺,在勃艮第红的眼布彻底被罪犯扯掉扔掉的时候,她却选择闭上了双眼。
然后她听到了很熟悉的笑声,带着些宠溺和无可奈何。
是行昼的笑声。
一定是出幻觉了。
时虞虞肯定。
她只祈祷这场受刑能够快一点,让她痛苦也好,让她流血腐烂也罢,可罪犯却太温柔了。
她让时虞虞想起了风平浪静的大海,而罪犯身上瀰漫的后调的木调香中和了前调的侵略性,变得平和又沉稳,从动作到姿势还有味道,这种长年累月的熟悉感,积攒出身体条件性反射的无法言语的信任,让时虞虞的胸腔的心臟微微发麻。
罪犯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声调扭曲地说着:「我爱你。」
「对不起,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