厘城的新希望已经上报,朝廷派来的人尤其重视,祝家人逐渐成为厘城有名的人物,大伙儿都知道,他们在和朝廷派来的官员一起研究『种地』。
知府在前些时候得令划了块地,是专门用来试验那些绿苗的,有了方便的犁具在先给的甜头,不少百姓都很积极来帮着犁地翻土或种苗。
...
祝家的日子好过了很多。
祝泊庭嘴角微勾,看向宽阔的土地和劳作的人群,视线从慢吞吞向自己走来的两个弟弟身上挪开,定在了迎着尘土摇晃的绿芽上。
他似乎又看见了以前的场景——
春日,城外百花尽开,绿意盎然,到处都是生机勃勃。
城内长街,百姓拥挤团簇在杂耍台边,酒楼香气阵阵,无数珍馐美食端上撤下,而祝家人精神饱满地沿街走着,妹妹和弟弟手上拿着小玩意儿,在人群聚集处兴高采烈地衝着他使劲挥手...
「大哥,你在干嘛!发什么呆?」
「东西都种下了,我们该回家了,你别忘了今天...」
祝泊嘉和祝泊安一人提着桶一人牵着羊,站在远处的地里,两人衝着他正挤眉弄眼。
对了,今天是去余老闆那里的日子!
祝泊庭收回飘远了的思绪,快步迎了上去,「走吧,回家。」
日暮黄昏,大傢伙都开始收拾东西往家走,祝泊庭说完话,又深深地回头看了眼。
这地方仍旧带着摧残人意志的苦意,但好在生命力正在蓬勃衝上,而让祝家人回去的路...就在不久会出现。
种出书上那些神奇的作物,不,听着首城的口风,甚至不用种出来,只要厘城有所改善...最多再过半年,家人就能回去。
对此,祝泊庭坚信不移。
但他,似乎想留下来。
...
祝家人像往常每个星期一样,高高兴兴地去往余栀一那边,又回家。
但今天却有稍微那么一点的差别...
「余姑娘怎么忽然给了个...信封?」兰文葶把信封放到桌上,抿了抿唇,看向围坐一圈的家人,不安道:「不会是什么道别的信吧...」
「不会,栀一姐说过,就算以后有离别,也希望能够在大家都知道的情况下,当面好好聚一次。」
祝泊兰很坚定地摇了摇头,瞪大眼睛,又道:「而且我酿的酒这么多,还没来得及找栀一姐品尝呢。她说的那些酒我也还没记完,怎么可能突然就道别。」
绣品和诗文品鑑之类的,余栀一併不拿手,有空的时候会给祝泊兰说说新奇事儿,送她些年轻姑娘喜欢的东西或者是不错的书,再有,就是给祝泊兰谈谈她感兴趣的酿酒。
也正因为如此,祝泊兰在这厘城,不仅没郁郁寡欢,还变得灵动了许多。
「打开看看吧。」祝楚沉吟片刻,从桌上把信封给拿了起来。
看着祝楚长舒了口气,脸上带上笑容,几人才开口询问:「信上说了什么?」
祝楚把信纸给整齐迭好放进信封,语气轻快,「下次再过去,就是余姑娘那边的新年了,她邀请我们和她一起过。」
「好耶!」祝泊安拉着二哥的手使劲摇晃,褪去婴儿肥的脸多了几分少年气。
兰文葶:「那我得准备点礼。」
祝泊兰:「上次酿的梅子酒可以喝了!我带着一起去。」
祝泊庭:「上面赏的金银珠宝不知道余姑娘喜欢哪样...不如都带一些,辞旧迎新,总要有些变化。」
祝泊嘉:「肯定吃得比平时更丰盛。」
...全家人的视线齐齐望去,祝泊嘉哑口半刻,随意靠在桌上的手臂放下,背脊绷直,脸迅速飘红,「我...我也会准备东西送她的。」
华丽的古铜色酒杯被重重拍到铺着红丝绒的长桌上,坐在正上方的络腮鬍中年男人神色严肃,看向坐在同一边双手紧紧交握的一对男女,语气满是不悦。
「够了,你们作出这幅模样给谁看?」
「拉拉扯扯毫无礼数,马格莉,你母亲是这样教你的?一点淑女的样子都没有。」中年男人闷哼一声,眉间沟壑迭起,闷了口酒又转头训斥着坐在一旁的俊美男人,「还有你,你这小子,绅士风度呢?好歹是个有名的魔术师,整日在我眼皮子底下和我女儿卿卿我我,真是...」
穿着看上去就很贵的长袍的中年男人在心里思索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形容词,他重重开口,「真是无耻!」
长桌边坐着很多礼数周全的贵族,而马格莉和乔其星,则是旁若无人地在桌底牵起了手,时不时地还对视一笑,俨然一副热恋中的小情侣模样。
大片的阳光穿透城堡玻璃,宏壮的建筑诉说着古朴,长桌上的客人面色平缓,有说有笑。
「哦公爵大人,别这么严肃,看看这两人,多么般配。」坐在下方的一身黑袍的男人开了口,脸上的笑容甚至越来越大,他的眼神带着绝对欣赏,感嘆道:「啧啧啧,瞧瞧我们这位大魔术师,俊美,优雅,华丽,难得一见。」
「真正会高级魔法的人可不多,马格莉小姐可是捡到宝了。」
公爵听到这话,脸色好转了不少,自顾自地又喝了一口酒。
「听说你们吃完这顿饭就会回到乔其星在幻其大陆的领地里?」黑袍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的期待和欣赏却未消失半分,「真想去看看。」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