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早已忘了刚才齐浩天在他们面前吞了一隻油虫,可尔沬记得,而且那一幕已深深的烙印在她脑海之中。
等他走到她面前,她马上问道:「你都看见是她放进去的,为什么还吃掉?」
「我若说我看见她栽赃你,她也可以一口咬定我是替你开罪呀!」他不以意地笑,「所以我觉得吃了它是最快的方法。」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心里情绪一阵涌动,「可是那是油虫呀!」
「放心吧,吃一两隻油虫不会死人的,顶多就闹闹肚子吧!」齐浩天痞痞一笑,打趣道:「给我来个包子压压惊吧!」
齐浩天在铺子里一直待到尔沫收摊,看她生意兴隆,他也为她高兴。
收抬妥当后,尔沫点了十两银子递给他,「先还你十两。」
他愣了一下,并未伸手接过,「我不是来讨债的。」
「我知道。」她一笑,「但说了是借,那就得有借有还。」
齐浩天就是欣赏她不贪婪,也不占便宜,他收下十两银子,看着她的眸光有着温情,「看你生意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她坐了下来,神情有点严肃地直视着他,然后郑重地道:「谢谢你。」
他不解地问道:「谢我什么?」
「我能自立门户,开起这间包子店,全是你成就的。」她说。
他淡淡一笑,「我不过是带你去买了炊具罢了。」
「我……」她目光一凝,「我知道这家铺子是你帮我谈下来,再委託春姨张罗的。」
齐浩天蹙眉,「我以为春姨口风很紧呢。」
「总之谢谢你,要不是你帮忙,我也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离开澡堂,并拥有自己的包子店。」尔沬衷心感谢他为她所做的一切,说真的,她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他的恩情。
「我只是推了你一把,路还是得你自己走。」他环顾这个小铺子,满意一笑,「你把这间铺子打理得很好。」
「你跟春姨这么帮我,我不能给你们丢脸,更不能让你们失望。」尔沫神情坚毅地道。
「你第一次跟我说你想卖包子时双眼像在发亮似的,好像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又好像无惧未来有多少险阻困难……」他幽深的黑眸定定注视着她,「那时我就觉得你会成功。」
她好笑的反问:「你不会觉得我是在痴人说梦吗?」
齐浩天摇摇头,回道:「你的眼睛告诉我……没什么阻止得了你,儘管你一无所有,但你的眼神却像是拥有了一切。」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形容她,虽然没有任何恭维的话语,却字字句白都是让人心悸的讚美,这傢伙真的是撩妹的高手,就连她这种不爱听甜言蜜语的女生,都让他撩得心花怒放。
突然,她想起他在湖边被十来名姑娘围绕的场景,心情顿时又郁闷了。
撩妹不正是他的强项吗?能一次搞定那么多个姑娘,他一定不是省油的灯。
想到这儿,她不免觉得有点懊恼沮丧,有点……怅然若失,看起来他不像是想延揽中介她到青楼工作,那么他帮她的目的为何?他能从中获得什么呢?他说他喜欢帮助无所依靠的姑娘,难道他是想藉此感到愉快及满足吗?
「想什么?」见她突然秀眉拧紧,默不作声,齐浩天疑惑地问道。
尔沫抬起眼帘,鼓起勇气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我对你来说有任何的价值跟意义吗?」
他蹙眉笑嘆道:「为什么得有目的或是利益,才帮助一个人呢?」
「助人当然可不求回报或是没有目的,但也不该是全无理由吧?」她质疑的瞅着他,「你对我应该没有什么企图吧?」
闻言,齐浩天先是一顿,沉默了一会儿后,很不给面子的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觉得好糗,他一定是在笑她说了蠢话吧?她完全没有让他产生企图的魅力跟可能吗?
她涨红着脸,羞恼地看着他,「请你认真的回答我。」
他稍稍敛住笑意,「你说的企图是指……」
「你是做那一行的吧?」她问。
「那一行?」他微顿,「哪行?」
「就是仲介年轻姑娘到青楼作的那一行。」
齐浩天忍不住蹙眉苦笑。老天爷,是谁告诉她的?
「之前在湖边见你带了那么多的姑娘,她们应该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或名媛淑女吧?」
在这种传统封建的,大家闺秀或名媛淑女怎可能大白天的跟男子在外面调笑呢?
「你以为她们是青楼的姑娘?」他问。
「难道不是?」
「还真不是。」齐浩天笑声,「她们是某位官老爷府里的家「妓」跟随行丫鬟。」
尔沫半信半疑,「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他有些啼笑皆非,「我也不是仲价女子卖笑的人牙子,你怎么会有这样的误会?」
「因为你总是跟那些莺莺燕燕纠缠不清呀。」她不知怎地有点激动,「第一次在澡堂招呼你时,你全身都是女人的香粉味,还有、还有……」说着,她意识到自己的异常,教她整个人一僵。
天啊,她这是什么反应、什么语气,怎么活像是在吃醋般?他跟谁在一起,做的是什么行当,关她什么事呢?她为什么如此在意?
她无意识的瞪大眼睛呆呆地望着他,不是吧……她对他动了心?不不不,他虽然长得如此赏心悦目,可他从来不是她的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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