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里边说话。」沈青耳根的薄红还没退,赶紧转移话题。
何时雨身体果然差到了一定程度,就这么几步路走下来,他落座时已经有点微喘。「我这个样子,也难怪你认不出来。」喘匀气,何时雨自嘲的笑笑。
「何哥,你……」沈青想要开解他,却发现根本无从劝起。
何时雨并不在意:「九年前,我们和你分开以后就进了山里,那就是我最后一次进山。小阳他捡了个东西,青铜的,我们想带回来,结果半路上遇到了山体滑坡,东西丢了,我跟小阳死里逃生,可回来后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现在就变成了你看到的这个样子。」
沈青和李从心对望一眼。就见何时雨慢慢的将长袖捲起,他瘦骨嶙峋的手臂上赫然有个类似勾刀形状的纹身。
作者有话要说:许久不写,还是有点手生了,回头修了一下自己觉得违和的地方
☆、青铜勾刀第二章(修)
何时雨白得病态的胳膊上,巴掌长短的暗绿色纹身显得格外刺目。这纹身图样别致,有点像勾刀,「刀身」饰有雷纹。然而「刀刃」的部分却不够弯曲,「刀柄」也太过短小,看起来并不方便握住,尾端的圆形孔洞十分规整。这个图案与其说是把勾刀,倒不如说是某个机关上的构件更为贴切。
「这个……是小阳哥捡到的那个东西?」沈青伸出手,想要去触摸,何时雨躲了一下:「别碰,不是纹身。」说完便将衣袖放了下来。「你猜的对,这东西和小阳捡到的形状一模一样。」
「出事那天我被石头砸晕了,醒来以后胳膊上就多了这个。」何时雨隔着衣袖按住那个纹身,「刚开始我们没有在意,但是回学校以后,这里就开始隐隐作痛,过得越久,痛得越厉害,发作时间也越长。现在这种疼痛感已经蔓延到全身了。这几年也不知道跑了多少家医院,但没有一家医院能说出病因。而且有位追查这个图案的医生也差点疯掉……我过去想过把这条胳膊砍掉,可惜,最后还是下不了手。」他低头看看胳膊,自嘲的笑了笑。
「还好下不了手。我想,即使你砍掉胳膊也没有用的。」李从心接着他的话说。「你已经成了宿主,只要不除掉这东西,你砍掉这隻胳膊,它还会找到你身体的其他地方落脚。」
「宿主?」沈青睁大眼睛。
「有种死灵,会通过某些东西作为介质,附在活人或者是活物身上,但是它并不控制人或物的意志,就像是寄生虫一样。只是时间长了,会极大的损耗宿主的身体机能,导致宿主死亡。」李从心说。
沈青听完惊得半天说不出话,可何时雨的反应却过于平淡,他只是转头确定了表舅正在给客人煮麵,没听见这些谈话,就垂下眼帘,姿态慵懒,仿佛李从心在说跟他毫无关係的事情。倒是惹得其他桌的小姑娘频频朝他看过来。
沈青怕给人听见不太好,压低声音问李从心:「老怂,你是说何哥不是生病,而是被死灵寄生了?那你知道怎么解决吗?」
李从心看了看漫不经心的何时雨,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这种被寄生的情况我只是在书上看到过记载……不过如果宿主愿意,我可以试试。」
何时雨眼皮都没抬的「哦」了一声,道:「我不愿意。」
「何哥,为什么?」沈青瞪圆了眼睛。
何时雨略一侧头,几缕刘海垂下来,光影交迭明明暗暗的映着他的眉眼,动作都没有半点勾引人的意思,然而姿态容貌却似乎有种魅人的味道。他冷笑:「你还问为什么?九年前你就非得缠我们着要进山,能逃过一劫已经是万幸,现在又想掺和进来?」说完又瞟了眼李从心:「这小丫头也就刚成年吧。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从书上看了点东西就把自己当行家?嫌命长了还是怎样?」他尾音一挑,一下子就把李从心的火性给挑起来了。
还好沈青早有准备,赶在李从心开口前拦住话头:「何哥,她可真不是看了点东西就拿自己当行家的小丫头片子。」说完安抚似的看了李从心一眼,凑近何时雨耳朵低声把乔晔那些事三言两语给说了。
「……你是术士?」何时雨听完沈青的复述,看李从心的眼神终于认真了很多。
「是。」
「你们找到这里,只是因为那张假名片上的地址?」
「……目前是的。」
「那你们可以走了。」何时雨问完两个问题,忽然下了结论,撑着桌面站了起来。
「哎?!」沈青跟李从心面面相觑,这是什么节奏?
「何哥,你这是干什么?老怂不是说有办法救你……」沈青一着急,嗓门就大了。
「有办法救?」正在招待客人的麵馆老闆听到沈青的半句话,赶紧一把抓住他:「你们有办法治我外甥的病?」
「可以试试,或许有希望。」李从心实话实说,看了眼根本不想配合的何时雨,又说:「可是他不同意。」
「有希望啊!那好啊!小雨你干嘛不同……」麵馆老闆话没说完就被他表外甥打断了。
何时雨哂笑:「二舅,你别跟我妈一样行吗?病急乱投医!你看他俩的样子,才多大点的孩子?他们懂多少?拿什么治我的病?」他说得又急又快,完了不免一阵咳嗽。
「何哥……」沈青想给他顺顺气被他一手隔开,沈青不死心:「何哥,你不要这么固执,试试而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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