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信不信!」保姆打量着他们三个,一看都是二十出头的学生样子,也不想挑事的人,于是不耐烦的挥手:「让路让路,都几点了?我还得赶回去给老爷子做饭呢!」
沈青张了张嘴,怕缠着问会刺激到老人家,最终还是往旁边让了一步。李从心却又拦了过去:「阿姨,家里只有你和冯教授两个人吗?」她问。
保姆看过来:「对啊。你想干嘛?还想跟到家里去啊?我还没问呢,你们几个是干嘛的?跟老爷子什么关係啊?管这么宽?」
她说话的时候正对着李从心,李从心看得十分清楚,这位身体健硕的保姆不止印堂发黑,整个脸上都罩着一层黑气,正是典型的「将死之相」!呈现这种面相的人多半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反观她搀着的冯教授,虽然看起来已如风中之烛,但脸上的气色却比着保姆要好很多……
这是怎么回事?
「他爸爸是冯教授的学生,我们是特意赶来这里看他的。」李从心存了帮她的心,口气软和了很多,她指了指沈青,又道:「没想到他老人家病成这样。」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李从心温温和和的带着笑这么一解释,保姆的口气也没那么僵硬了,只说:「那你们来晚了,他现在根本不认识人。」
「那晚上也是你一个人照顾?挺辛苦的啊。」李从心又问。沈青有点纳闷,不知她为什么问这些问题。好在他平时已经习惯了不在她说话时打岔,也只在旁边静静的听着。
「可不是!」保姆仿佛找到了知音,把照顾老爷子的苦水一股脑倒了出来,等她说尽兴了,也走到了林荫道的尽头。
没了树荫遮挡,热辣辣的阳光一下子全泼了下来,晃得人眼晕,就在大家都伸手遮挡太阳的时候,李从心却忽然伸手在老爷子背上虚抓了一把,还使劲捏了捏拳头。
「你在干嘛?」保姆眼神好得很,转头问李从心。
「抓蚊子。」李从心冲她笑笑,心里却凉了半截,刚才借阳光的力量一举除掉了冯教授身上的低等鬼怪,可保姆脸上的黑气却一点没消……难道,她这个将死的面相跟冯教授无关?
「行啦!你们也看到老爷子了,回去吧啊!小妹妹,我知道你是想跟我套话好去冯教授家里,但是他儿子之前就交代过,除了他带人回来,谁也不准放进家里。」保姆一语戳破李从心的目的。
而李从心还沉浸在刚才发现里。她只是个普通术士,捉鬼可以,但无法改命。而且这样凶险的面相她也还是第一次见到,必死无疑之相。
就在保姆拉着冯教授要走的时候,老头却仿佛从梦中醒来,干瘦如枯根的手,一把抓住沈青的手腕,「沈容,你来了?」
沈青叫他吓了一跳,一愣神,冯教授却又清醒了些许,居然记起了具体的时间。他拉着沈青左左右右的看,摇头,:「不对,你不是沈容,他死了那么久了……你是他家的小宝宝小阿青是不是?我记得你,你上次来我家里的时候只有六七岁吧。长得真像你爸!」
这些话一出口,不止沈青,连贴身照料他的保姆都惊呆了。冯教授这个样子哪里还像是有病?「老爷子,你知道我是谁吗?」保姆赶紧问。
「你是小王啊,天天照顾我的,我认得。」冯教授笑得十分和气,保姆反而有些尴尬,她的照顾可不是那么贴心的。
「冯爷爷,您是不是都记起来了?」沈青一脸惊喜,可一想到是要问的事,说话又有点吞吞吐吐了,「我……有些事情想问您。」他小心翼翼的说,唯恐吓到他老人家。
「我就知道,你长大了迟早要来找我问明白的。」冯教授抬头看着沈青,嘆了口气,「我们去那边说吧。」说着,就拉着沈青往离他们最近的石凳走去。走了两步,忽然又转过头来,赶保姆跟李从心他俩,还像小孩一样威胁他们:「就我跟小阿青过去,你们不许听!」
保姆耸耸肩,看表情似乎已经十分习惯。走到离他们不太远的阴凉处休息。李从心跟老秦这才悟到,为什么冯教授一个人蹲在地上的时候保姆要跟他隔开好几米。估计也是老爷子要求的。
这头,拉着沈青在石凳上坐下的冯教授,眼睛里全是愧疚:「我的一位朋友推测出甘南有个地宫,是先秦时期的。但是苦于没有条件前去,我们等了很多年,我的朋友没等到就去世了,我还算幸运,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凑齐了一帮人。当年我本来也是要去的。出发前一个月,突然出了车祸,大腿骨折。你爸爸去那里之前来看过我,我那时候也不知道他们会碰到那么可怕的事……」
他一开始还平静,说着说着,就像个小孩一样的哭起来。沈青唯恐他犯病,赶紧安慰老爷子:「冯爷爷,别哭了,我不是来怪您的,我就是想知道我爸为什么要去那里。」他爹,沈容,是个不折不扣的地质狂,在野外的时间比在家的多,石头比儿子还亲,要是去地宫里探宝,他相信父亲没这个心思。
冯教授叫他这么一劝,却哭得更加厉害了。他鬆开沈青,两隻手都覆在自己脸上,声音悲恸:「都是我,是我害了他!那个地方的地质环境根本不适合建大型地下建筑物。如果真的找到了我们推测出来的那个地宫,那绝对是个奇蹟!肯定要引起轰动的!你爸爸,他知道以后,比我还要嚮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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