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强扯了扯嘴角,有些尴尬,「出了点小意外。」
「你徒弟身上确实有些异常,但我还没有看出来……一时入迷,就看得时间长了点。」
他声音越来越低,头颅也跟着不好意思地低了下去。
余玄剑冷哼一声,「差不多得了。」
说着,他长嘆一口气,「其实如果你不来看,我也要找你帮忙了。」
他转向荀渊的方向,一脸担忧地摸了摸荀渊的脑袋,「小渊,你真的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异样吗?」
荀渊:??
「……没有啊,师父,怎么了?」
余玄剑声音低沉,语气越发严肃,「小渊,不要瞒我,其他事情我可以随你的意愿,想要做些什么事情都可以,但是这件事情你必须和我坦白。」
荀渊越来越疑惑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师父……我真的没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终于恢復了一点力气的钟玄机努力坐直身体,看着荀渊沉声说道:「你有没有遇到过脑海里突然冒出一段知识的情况?」
荀渊愣了一下,终于明白了两人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所以,师父和钟前辈你们是怀疑我研究的那些法决是别人灌输给我的知识吗?」
余玄剑神情沉肃,点点头,「类似的情况也算。」
荀渊也表情认真地回道:「没有,真的没有,那些改良的法决确实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
「你修炼的功法呢?」钟玄机问道。
荀渊坦率地说道:「也是我自己研究的。」
「小渊……」
耳边传来余玄剑幽怨的轻呼,荀渊顿了顿,连忙解释道:「师父别担心,我有分寸的。」
「那功法不会有问题的。」
钟玄机帮着解释道:「我看到了他的功法运转路线,的确精妙,老余你不用担心。」
「只是……」他顿了顿,话语里有些疑惑,「这套功法似乎不全?」
荀渊点点头,「没错,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
钟玄机轻笑一声,眼角的细纹都皱在了一起,「你太谦虚了……不过既然你说功法和法决都是你研究的成果,那我就来考考你……」
荀渊坐正身体,一脸自信,「好。」
他好歹也算小有天赋。
钟玄机的问题并不是具体的知识,更多是在问荀渊的思路和灵感来源,经常由某个小思路自由发散,随意提问,而荀渊却一直保持镇定,冷静且有条理地叙述自己的答案,还说出了自己当时的感受以及研究过程中走过的歧路。
钟玄机神情平淡,心中对荀渊却越来越满意,也越来越惊嘆。
这么详尽的探寻答案的过程实在不可能是灌输知识可以做得到的。
没想到,这些功法真的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居然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这么远……
他才多大?十几岁,那时候的自己还什么都不懂呢。
而且,还有对方自己修炼的那部功法,以他的眼光,自然能够看出那部功法才完成了很小一部分,但是,即便是这个完成度,他也说不出半点不好的话——那是远超宗门主修功法的精妙。
但是,他还是找不到问题。
他的眼睛告诉他,对方身上有不对劲的地方,只是他无法辨别。
在心底嘆了口气,钟玄机不再询问,只是颇有些感慨地说道:「我没有问题了,我可以证明,这些功法确实是你自己研究出来的。」
还没等荀渊鬆一口气,钟玄机摇摇头,继续说道:「不过我并没有说你身上没有问题。」
刚刚扬起的笑容一僵,荀渊抿了抿唇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保持沉默。
他身上……好像确实有问题。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再对你用这些手段。」钟玄机继续说道:「当然我还要对你说一声抱歉,作为补偿,这段时间我都会呆在圣地,若是研究过程中遇到了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
他微眯起眼睛,「对于我的话,你有你自己的判断,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我希望你能对我们这些老头子信任一点,或者说,对你自己谨慎一点。」
「你没有反驳我的话,说明你也察觉到自己身上的问题。」
「当然,我知道只凭我这么几句话,就要劝你相信我实在是强人所难,毕竟我们第一次见面,而且我刚刚还对你用了一些不入流的手段,你排斥我、防备我,这很正常。」
「所以,我不会逼你,这段时间你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会向你证明,我是可信的。」
荀渊抿了抿唇,下意识看向一旁的余玄剑,余玄剑沉默片刻,最后还是说道:「小渊,我一直都相信你的能力。」
「所以不用在意我,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过要记得照顾好自己,别太冒险。」
点点头,荀渊认真地说道:「我明白了,谢谢钟前辈,我会认真考虑的。」
对于灵根处的神秘物质,荀渊也一直寻找资料,不说解决它,最起码也要知道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吧。
但是,他看了不少书,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和它对应的东西,所以到现在,他还是只能以「神秘物质」来称呼它。
或许……真的可以试着向其他人寻求帮助?不过这位钟前辈绝对不在现在可以寻求帮助的人员名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