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岁安目光扫过许纯微微发红的耳垂和因为不安而微微颤动的浓密眼睫,内心像被一隻猫爪轻轻挠了一下,不痛,但很痒,勾起心湖一阵酥酥麻麻的悸动和荡漾。她……好像跟从前有点不太一样了,余岁安默默地思考着,相比于以前古板坚毅的模样,现在的许纯好像变得软和不少。
思绪刚刚划过脑海,余岁安听见面前的人冷着声音说:「免得我又因为你的无心之举被你的粉丝和网友造谣辱骂。」
她说这话没有给余岁安留任何情面,余岁安一怔,双眼愣愣地看着冷酷无情的女人,心里莫名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罕见地浮现一抹慌张,「姐姐,不是那样的,我没有……」
打断余岁安的话,许纯后退半步,径直从对方身旁略过,「你不用解释了,我对你的解释不感兴趣。」走了几步后许纯停下来,在余岁安亮起来的眼眸注视下平静地说:「而且你现在无论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许纯拿了面膜后返回浴室,她从余岁安身边经过,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许纯忍不住分给对方一个眼神。余岁安勾着脑袋露出后颈白皙的皮肤,随意挽着的头髮间溜出几缕不听话的长髮,贴着她线条流畅精緻的脸颊,将小白花身上那股脆弱易碎的气质发挥到了极致。
余岁安的外表确实很有欺骗性,即便是通过原书知道余岁安真实性格和心中盘算的许纯此刻都有点中蛊一般被对方死死引诱住。
许纯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她从身旁经过,空气都被她带起一股淡淡的幽香。余岁安情不自禁抬起脑袋,一眨不眨紧紧盯着许纯背影的眼眸慢慢变得幽深不明。
门外很安静,许纯也没多想,等她收拾完以后打开门时,才发现余岁安已经不在了。恰好门铃声响起,许纯走过去打开,贺清梨怀里抱着一堆书,说:「刚刚江昭烈约了余岁安出去散步,我担心许纯姐你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无聊,准备送点书给你打发时间。」
身为许纯最忠心的小迷妹,贺清梨说什么都不会让许纯一个人在直播节目里黯然伤神偷偷抹泪,「我觉得她们怎么也得两三个小时以后才会回来,所以许纯姐你不介意的话……」
「当然不介意了。」许纯侧开身将贺清梨请进房间,「你过来陪我的话,你的约会对象不会有怨言吗?」
「她敢。」贺清梨立马瞪着眼睛,而后意识到自己在许纯面前原形毕露了,她又赶紧恢復温柔小意的伪装,继续装着世人眼中天才甜系女歌手的模样,「她现在什么都听我的,她要是敢有怨言,明天我就不跟她约会了。」
许纯闻到了八卦的气息赶紧刨根问底地追问,贺清梨耸了耸肩,「也没什么,就是她性格比较温和,无论别人说什么她都回答好,就好像一点也不知道拒绝两个字怎么写一样。」说完,贺清梨忍不住蹙眉,「许纯姐你说她那么温柔,节目结束后她离开了我不会被其他人欺负吧?」
「说得好像不离开你就不会被欺负一样。」许纯斜着眼睛看贺清梨,贺清梨老脸一红,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许纯姐!」
「你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可就走了啊。」她恶狠狠地龇着个大牙,「我不仅要回去,我还要打电话把余岁安和江昭烈都叫回来,让你们仨大眼瞪小眼互相虎视眈眈地坐到天亮!」
许纯:「???」好刮毒的女人!
「不过……」贺清梨上下打量许纯,直到把许纯看得心里都发毛了,才凑近压低了声音说:「我那里还有些绳子和小皮鞭什么的,你晚上用得着吗?你要是用得着的话,我可以借你几天。」
许纯不禁满脸问号,「不是,你来参加节目你带那些东西干什么?」
「这不是恋综吗。」贺清梨理不直气也壮地说:「万一我在恋综里有看得上的人,那不就正好能用上了吗。」
许纯一时语塞,「……」真是个未雨绸缪的小可爱。
「其实我觉得许纯姐你跟我是一路人。」贺清梨继续呲着个大牙兴奋地说:「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被我喜欢的偶像那必然也跟我是一路人。我喜欢了许纯姐你整整两年,但之前我总觉得我对你的喜欢还差点什么,而这次和你一起参加节目、当我和你近距离接触之后,我终于知道差点什么了。」
许纯下意识觉得贺清梨嘴巴里不会蹦出什么好词,果不其然,「差点你刚刚当着江昭烈和余岁安信口胡说的渣女气场!」
她咧着嘴笑得十分灿烂,许纯不禁抬指捏了捏眉心,「……」
贺清梨在许纯这插科打诨半天,眼看着快到余岁安回来的时间,贺清梨赶紧把一旁的几本书递给许纯,「今晚你和余岁安要是没话说的话,你就看看它们打发打发时间吧。」
许纯下意识接住,随后几个无比鲜艷抓眼且狗血的书名横衝直撞地钻入她的眼睛,《姐姐在上我在下》《霸道影后狠狠爱:女人你别逃》《清纯秘书带球跑,前任追妻火葬场》《黑化,惩罚请节制》,诸如此类天雷滚滚的情深文名,许纯看到一半不敢再往下看。
她一言难尽地抬头看向贺清梨,「……你平时就喜欢看这些?」
贺清梨觉得自己有被许纯的眼神伤害到,她不禁为自己狡辩,「你别看她们的名字狗血,但其实内容很好看的,我给你挑的这几本可都是金榜文,看过的读者加起来可以绕地球整整十圈。真的,你别对这种俗套的文名有偏见,等你看完内容你就知道它们有多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