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窈冷淡的目光从江昭烈身上扫过,说起自己和许纯爷爷讨论过后的决定, 「等许纯那边拍完戏,你和我一起过去跟她们吃顿饭。」
江昭烈茫然地抬头,「为什么?」好端端的吃什么饭?她们和许纯爷爷又不熟,平时也很少往来, 在江昭烈的记忆里, 也就上回议论退婚时见过一面。
「退婚。」秦窈语气平静,听不出波澜, 江昭烈的心臟却下意识狠狠地跳了跳。退婚?
「真的吗?」她有些急不可耐地询问秦窈, 在得到秦窈没有情绪的注视后, 江昭烈一颗心提了提, 立马恢復冷静, 「是不是吃完那顿饭,我和许纯之间就再也没有关係了?」
秦窈嗓音依旧冷淡,「嗯。」
江昭烈内心一喜, 努力压抑住要翘起来的唇角, 连被余岁安忽冷忽热的态度搞得十分复杂且失落的情绪都通通消失不见了。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和余岁安分享, 所以立马找了个藉口离开, 准备去给余岁安打个电话,试图以这件事为契机,消除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和隔阂。
秦窈面无表情注视她兴高采烈的模样,一张清艷绝伦的脸庞神色莫辨。
江昭烈大步走回办公室,将门仔细反锁后,她心情激动地拨打了余岁安的号码,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余岁安一如既往的冷淡嗓音通过手机传进耳朵,「怎么了,昭烈。」
宛若被人当头一棒,又好似被人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江昭烈所有激动的情绪和憧憬在这一刻消失得干干净净。极与极的极限反差情绪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让她愣神了足足好几秒钟。
电话里始终没有声音响起,余岁安拿下手机看了看,确认还在通话中后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她没什么耐心地又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昭烈?」
江昭烈被她这一声呼唤唤回来,亢奋的情绪过后,她被迫恢復了冷静,嗓音最后也变得和余岁安一样的平淡如水,「等拍完戏,我就要和许纯彻底解除婚约了。」江昭烈顿了顿,「到时候我与她将不再有任何关係。」
抿了抿嘴唇思虑片刻,江昭烈还是没忍住放轻声音说了一句,「岁岁,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
余岁安闻言不由得眼睛一亮,她的注意力全在「许纯马上就要和江昭烈彻底撇清关係」上面,压根没注意到江昭烈的后半句,「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谈好?」
「拍完戏。」江昭烈也没注意到余岁安的不对劲,还以为对方得知这个消息后,心里对自己的那点怨气总算消失了不少,于是她语气带着些轻快,「等拍完戏后,我马上就处理好。」
余岁安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气,「好。」
江昭烈拿着手机,就只有一个好字?平时做事干脆利落且果敢的她这会儿不知所措起来,所以对方现在算是原谅她了吗?
她心中摇摆不定,最后便直接问了出来,「岁岁,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她本想和对方好好聊聊,可是余岁安的语气再度变得冷淡,「没有。」电话里的声音顿了顿,说:「昭烈,你不要多想,我现在每天忙着拍戏已经很累了……」
「那你先去忙吧。」江昭烈打断她。
电话两头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江昭烈声音压得很低,「你先去忙吧,我也要去开会了,忙完再联繫。」说完没给余岁安反应的时间便主动结束了通话。
余岁安拿着手机好半晌才回神,她下意识皱了皱眉,这是对方第一次打断她,主动挂断了她的电话。心里有些不悦,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让她觉得异常不舒服的情绪,她垂首安静地看了很久熄灭的屏幕,最后解锁打开微信,主动解释说:「昭烈,抱歉,我最近真的太忙了。」
对方久久没有回覆,不知道是故意没有回覆还是忙去了没能看见消息。
余岁安轻咬住下唇,眼眸里情绪激烈翻滚。她有些发恼,现在连江昭烈也要和自己发脾气使性子了吗。
最近一段时间余岁安并不好过,经纪人在经历余岁安上次被全网黑以后,整个人就像得了失心疯一样,到处惹事生非,得罪了不少人。如今余岁安手里的代言被对家撕下了好几个,本来已经决定好了原属于她的女主也被人抢走。
那件事就像是一个信号,从前那些对她虎视眈眈但畏惧经纪人家族势力的人儘管再蠢蠢欲动,也不敢贸然对她做什么,可自从经历上次的黑料事件后,现在好像所有人都能衝上来踩她两脚,所有人都能肆无忌惮地抢她的东西,轻易瓜分她的资源。
余岁安起先没把那些人当一回事,可是她们却仿佛有了比自己经纪人还要厉害的大佬在背后撑腰,对自己要多凶狠有多凶狠,一点也不顾及经纪人的存在。如今余岁安手里的资源几乎已经被瓜分了个干净,只留下很少很可怜的一点儿。
若非她下一部戏的导演是经纪人的亲叔叔,恐怕连最后的一部女主角也要守不住了。
余岁安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这样力不从心任人欺负的时刻了,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心烦意乱。再加上脾气衝动、十分不靠谱的经纪人,现在拍戏之余,她还得抽出时间来在那些大佬之间周旋,自己帮自己争取资源,免得《偷偷心动》杀青后,遮羞布被掀开,自己所有落魄的模样都将别人瞧得一干二净。
有些事想着想着便烦上加烦,余岁安也曾想过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搞自己,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她仗着有经纪人做后台得罪了不少人,所以儘管她私底下罗列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