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会儿坐下,又有点烦躁。最近上书的人越来越多,杀都杀不完,这群人好像不怕死一样,天天说一些找死的话,她只能如了她们的愿。
坐了一会儿,她打算出去走走,说不定就是天天闷在书房里看这些狗屁奏摺才搞得她心情不好。
「女帝陛下,皇后娘娘来了。」宫女大声通报。
「姐姐?」李瑾下意识说道,「她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现在怎么这样了。」周奕跨过门槛,神情淡漠,看李瑾如同看一个陌生人。
上次一别,两人接近一年没有再见。所有的宫宴周奕全推拒了,都是由李虞作为贵妃代为主持。
事实上,如今的李瑾的确与她记忆中的李瑾截然不同了。
记忆中的李瑾意气风发,眼里装满对未来的憧憬与期望。而现在的李瑾眸中戾气旺盛,甚至面相都发生了变化。
「孤过得挺好,」李瑾本想迎上去,听见周奕讥讽的话,心里烧起一股无名火,「倒是皇后,多次称病,不知病好没有?」
说不心痛是假的,更多是是失望。
「这个月你斩了三个人了,」周奕不愿与她多说一句话,所以句句切向正题,「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她语气里听不出丝毫的怒气,李瑾晃神间觉得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她交出一份与周奕不同的答卷,周奕就会这样问她:「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只是当年的她总有说不完的歪理来证明自己是对的,现在不用了。
「孤不开心便杀了,皇后有什么高见?」
周奕冷冰冰地望着她,瞳孔里的黑如同一摊墨,能陈尽世间书。
「你当年同我讲,你想做女帝一般的明君,受万人爱戴敬仰,」周奕极其失望地问,「你就是这样做的?」
「孤怎么做轮得到你来指责?」李瑾勃然大怒,「你记住你只是个皇后。」
周奕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掀起裙摆,跪了下去:「恳请女帝做个明君。」
李瑾还要发出去的怒气突然压住了,她几乎是下意识要去扶周奕。
「女帝,我今天做了莲藕排骨汤,你要尝尝吗?」李虞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她走进书房,才发现气氛不对,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
周奕忍着愤怒:「退下。」
李虞「啊」了一声,手突然一软,滚烫的汤便撒了出来,泼到了她手中。瓷器落在地上碎成好几块,四分五裂,触目惊心。
李瑾的注意力立马转移到李虞身上,她走过去,皱起眉紧张地牵起林落笙的手:「有事吗爱妃?」
李虞小声答:「我没事,陛下同皇后娘娘继续聊吧,我先走了,皇后娘娘有要事,我不方便听。」
李瑾却不让她走,指使门口的人传太医。
一旁的宫女低着头跑过来收拾,一点余光不敢漏出去,生怕女帝一个不开心拿她动刀。
周奕看见李瑾脸上的紧张,心里有一块地方彻底碎了。她心如刀割,表情一如既往地冷,只有推进的摄像头捕捉到了她眼神里的情绪。
她站起身来,轻飘飘地说:「李瑾,希望你不要辜负你对自己的誓言。」
她不再提那些关于她的东西,打碎了,便不要了。
说完她便往殿外走去。
李瑾突然觉得,周奕好像要彻底离开她了,慌乱让她更加地烦躁,于是她做出了一个直接影响皇朝命运的决定。
「你是什么地位敢同我说这种话?」李瑾嗤笑一声,「传我命令,废后。」
周奕脚步连停都没停,走得稳健,背挺得笔直,抗得起任何的风雨,没有事情可以打碎她的脊骨。
软禁周奕一月后,周家全家流放的消息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周奕垂下眸,指甲掐得掌心见红,痛却不达心底。
「过!」导演大声喊道。
沈意书直接摊在了椅子上,累得话都不想说。
季向雨早已习惯了高强度工作,这会儿精神比沈意书好上不少,还能走过来安慰她两句。
「废后爽吗?」季向雨递来一瓶冰水问道。
「不爽,李瑾心太狠了。」沈意书豪饮一口,冰凉的爽意消除了不少疲倦。
哪怕是理智告诉她角色和演员应该分离,看见周奕的眼神时还是不由自主地心疼。
导演看了一天戏,也累得不行。正好这场戏所有镜头都过得很快,导演给大家加了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尤其是沈意书和季向雨,等下还有一场大戏要拍。
季向雨听见导演的话,拉着沈意书就进了休息室。
她把沈意书按在椅子上,跨坐在大腿上,埋在沈意书怀里。
「姐姐,」沈意书小声问,「很累吗?」
正如这部剧的主角不是她一样,这场戏的重要镜头都不在她身上,全在季向雨身上。她偶尔演得不太到位,只要不出戏导演便不会喊停,但季向雨不一样,她一旦露出任何不属于周奕的情绪,摄像机会如实记录到她每一个表情,导演一定会喊卡。
「嗯,」季向雨埋在她肩膀上,说话时声音闷闷的,「太累了,让我充会儿电。」
Alpha把自己定位成充电宝一点都没有错,要是从前,她只能自己扛,现在却能靠在沈意书怀里,汲取温度与力量。
她越发觉得沈意书是个非常靠谱的人,只要她需要,沈意书几乎是秒出现在她身边。无师自通般懂得她想听什么话,哄她开心。这样的人放在身边都怕被别人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