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急事的话下午再说吧。」听完对面的自报家门,季向雨直接挂断了,然后躺回床上。
姜芜又拨了个电话过来。
她昨晚本来想打个电话,才发现自己没有季向雨的新手机号。拖圈内好友问了一圈,今天早上才收到对方发过来的电话号。
「给你一分钟。」季向雨脸色冷淡,十分不耐烦。
「我想跟你和沈老师道歉,昨天的事是我不对,如果季老师和沈老师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可以直说。」姜芜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耐烦,赶紧说出自己的意图。
季向雨回头时,沈意书正在发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颗殷红的痣,底色是白得,红艷艷的一颗,晃得人目眩神迷。
「宝宝,」季向雨只当她是没睡好,语气缓下来,温柔地问,「姜芜向你道歉,你接不接受?」
「嗯?」沈意书缓过神来,「不接受。」
她又不是菩萨,要是失手打的她也就原谅了,姜芜下绊子又不是一次两次,她再好的脾气都不是对这种人的。
「不接受,滚吧。」季向雨挂断电话,号码拉进黑名单,手机开勿扰模式,躺回去准备继续睡。
「被铃声吵醒的吗?」季向雨打了个哈欠,困顿得很。
「嗯。」沈意书已经睡饱了。
越需要高工作强度的时候,她的睡眠时间越少,换了个世界习惯也跟来了。
「再睡会儿吧。」季向雨摸了摸她的头,沈意书才发现自己几乎埋在季向雨的怀里了,怪不得一睁眼就能一览风光。
「好。」沈意书没有拒绝,她马上杀青了,以后工作强度都不会太大,不需要迁就这种习惯。
再起床时,季向雨已经清醒了,正靠在床头问是谁泄的她手机号码。
艺人隐私容易被泄露,有点名气的艺人换手机号都十分频繁,更别说像季向雨一样的咖位,想起来便会换个号码,除了工作需要她本人直接对接的,大部分人联繫她都默认先联繫经纪人。
见沈意书睁眼,季向雨问了一句:「醒了?」
沈意书刚睡醒不在状态,下意识去找那颗红痣,不过现在红痣好好地藏在裙子后面,完全窥不见。
她下意识的动作被季向雨看在眼里,弯眼笑起来:「在看什么?」
沈意书如梦初醒,她摇摇头:「刚做梦,人还没醒过来。」
可季向雨没信,她勾唇,拉下吊带的一侧,问道:「是在看它?」
沈意书沉默了。
季向雨不愧是狐狸精,沈意书甚至认为季向雨能读心,不然季向雨是怎么知道的。
「想看可以正大光明看,不是什么看不得的地方。」出道多年,季向雨走过不少红毯,穿过不知多少条低胸礼服,能暴露这颗痣存在的当然也有。
上热搜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评论区尖叫,4K清晰度的照片被网友拉到极致。
沈意书顿了两秒,微妙地问:「很多人都知道吗?」
季向雨点头,起码见过那套图的人都知道。
她不说话了。她现在有一种恶龙宝藏被发现的心理,让她有一种微妙的不爽。
不过她明白,自己没有资格和立场表达自己的心理,只好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哦。」
季向雨捏了捏她的一侧耳垂,捏得十分顺手。
「不想让别人知道?」她问。
沈意书没回答。
「你可以给它取个名字。」季向雨像摸小狗的下巴一样,捏了捏沈意书的脸颊。
她很喜欢看沈意书为了她不开心还要假装无事发生的模样,实在可爱。
「为什么是我取?」沈意书任由她挠来挠去。
「我昨天给你盖了戳,」季向雨眼睛往下瞥,「等价交换,这颗痣就是你给我盖的戳了。」
沈意书喉咙有些发紧。
她想说,她们之间约定的戳只是一个吻罢了,而痣是从肌肤下长起来的,完全等价不了。
一颗痣可以有许多个名字,即使以后季向雨这样去哄其他人,她都是头一个。
隐秘的满足感与占有欲取悦了她,她抬眼,望见季向雨眸中笑意。
「那就叫它……」沈意书顿了两秒,很是羞耻地说,「小书?」
季向雨愣了愣,粲然一笑。她笑得太开心,以至于沈意书捂住半边脸,不敢看她,露出的肌肤寸寸显红。
「那就叫小书,」季向雨拉开她捂住自己脸的手,问道,「你要摸摸小书吗?」
沈意书光是说出「小书」二字就用光了一天的勇气,哪里还敢摸一摸。
那时她们都不知道,以后会有一天,季向雨眼尾通红,水光潋滟,颤着声叫沈意书的名字,喊:「宝宝,亲亲小书。」
沈意书拒绝了季向雨的邀请,季向雨还没完,她好奇地问:「你身上有痣吗?」
沈意书想了想自己身上痣的位置,欲言又止。
季向雨一看她的神色便懂了,沈意书的痣应该长在一个暂时不能让她看到的地方。她弯了弯眉,并不急于一时。
季向雨还想逗她两句,只可惜来了电话,她可惜地接起电话,而沈意书一言不发地爬起来,去洗脸冷静一下。
今天下午的戏是比较轻鬆的,大部分是姜芜与林落笙的对手戏,夹着一部分姜芜与季向雨的戏。沈意书只需要补几个镜头,算得上是划水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