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向雨靠在她怀里, 懒洋洋地答:「嗯,还挺大的。」
她懒得很,像个布偶娃娃软绵绵靠在沈意书身上,连外套都是沈意书扒拉下来的。
「宝宝,好累。」季向雨困倦地喊,鼻音都出来了,难得地乖巧。
「睡觉吧姐姐。」沈意书眉头紧皱,想说什么,还是没说,只催季向雨休息。
「不要,」季向雨打了个哈欠,「身上扫了亮粉,我要洗澡。」
她娇声娇气,沈意书听得耳朵痒,但她意识尚在:「姐姐,你这个样子没法洗澡,等下摔了。」
沈意书实在放心不下让困得路都走不稳的季向雨进浴室洗澡。
「你帮我洗。」季向雨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了,三天就睡了不到六个小时,几乎刚睡下就要爬起来化妆,她不会抱怨,因为她工作室的员工只会比她更累,她睡觉的两个小时工作室的员工还要忙。
沈意书拒绝的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去了。
「宝宝,」季向雨揉揉眼睛,紧紧抱着沈意书,「帮我洗澡。」
沈意书麻木着脸,点点头。
她早知她是一个没有用的女人,对季向雨的美貌和撒娇毫无抵抗力。
季向雨满足地把手臂搭在沈意书脖子上,沈意书掂量了一下,把季向雨直接抄了起来,公主抱去浴室,长裙在空中摇出漂亮的弧线。
太瘦了。
沈意书的手臂力量算不上特别突出,只是偶尔会去健身房练一练,但季向雨像只优雅的猫,轻轻一搂抱在怀里都没有重量。
季向雨靠在沈意书胸上,黏黏糊糊地说:「宝宝好厉害。」
沈意书表情失控。
困得七荤八素还不愿意睡的季向雨好像开启了新的模式,进入了一种全新的模式,拉着沈意书连环撒娇,听得沈意书面红耳赤,恨不得率先跳进浴缸里洗个冷水澡冷静一下。
沈意书把季向雨放在浴室的凳子上,然后开始试水温放水。
季向雨眼睛迷离,困得显然不行了,说出来的话也不太着调:「我没力气,帮我脱衣服。」
沈意书:……
她好想离开。
可季向雨才不愿意放她离开,她拉着沈意书的袖子:「你想让我就这样洗吗宝宝?」
沈意书只好蹲下,开始一件一件给季向雨脱衣服。衣服上沾染了不少味道,的确熏人,沈意书脱衣服的动作加快了点。
但她实在是不擅长给别人脱衣服,即使季向雨乖乖配合,她还是脱得很艰难。
「宝宝,不熟练的话以后可以多脱几次,训练一下。」她举起双臂,让沈意书把她身上最后一件外衣脱掉。
沈意书又呼哧呼哧开始给季向雨脱裙子。
终于脱到最后时,沈意书停下了动作。
这两件,不应该她来动手了吧。
「宝宝,继续呀。」季向雨清醒了点,她抬起眼皮,只见沈意书恼到连脖颈都泛粉了,唇角上扬,笑着哄人。
「姐姐,你自己来吧。」沈意书麻木地盯着季向雨。
「我没有力气,」季向雨撒娇,「宝宝,帮帮我。」
她嘴上说着没力气,实际上牵着沈意书的手就往自己的背后带,她微微仰头,能方便看清沈意书的脸蛋。沈意书也看清了季向雨的脸。
即使是累得有点憔悴,季向雨仍然美好得像一朵摇曳的花,令沈意书不忍接近,只敢远观。
——如果她的手指此时不是钩在带子上,会更有说服力。
来都来了,沈意书只好顺势帮季向雨解开了。
她捂着眼睛,手指轻巧挑开后排搭扣。
锁骨亮闪闪的,的确是打过闪粉,兴许是着急回来,都没来得及卸掉。浴室的灯光不如舞台明亮,但仍然一闪一闪发光。
往下是一片雪白,仿佛比外面簌簌下落的雪还要白。一颗朱砂痣点缀其间,宛如雪中落梅,惊心动魄,一眼万年。
瘦得盈盈一握的腰因为坐着,腰侧堆出微微的肉,让人忍不住捏一把。
浴缸的出水口在放水,水流闷闷地涌进,季向雨捧着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她勾着沈意书的手指,歪着头说:「水快满了。」
沈意书懂,这是在催她了。
季向雨也不说话了,她实在是困得慌,光睁开眼睛都很费劲。要是从前,她真就直接上床睡了,睡两个小时再起床洗漱。
但现在不一样了,有沈意书在,她可以放心洗个澡。
浴缸里的水终于溢出来了,先是滴滴答答的水滴,汇集成水流落下,砸在地板上,唤醒了沈意书的思绪。她连忙去把水关掉,回头看季向雨。
季向雨抱着臂,靠在墙边睡着了。
浴室暖气开得很足,沈意书只穿了条裙子也不觉得冷。她蹲在季向雨身边,仔细看季向雨的脸。
要说起来,她们其实已经四天没有见面了。
沈意书没有圈内好友,只偶尔和林落笙聊聊。林落笙说艺人工作忙时十天半个月见不到是很正常的事,即使是郑殊这种稍微能自由支配时间的人,最长一次她们也快半个月没见过面。
沈意书也学着接受这种生活方式,她觉得自己学得还不错,直到季向雨真的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才恍然大悟。
她大概永远学不会这个科目了。
季向雨早在回来的路上就把妆卸了,原生的浓密睫毛盖在脸颊上,脸色微微发白。长发烫卷,懒懒散开,像一个陶瓷娃娃,精緻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