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他老婆时他神情温柔了不少,在剧组只有板着脸和开心两种情绪,连开心都是僵硬的,沈意书一度怀疑陈导是不是什么机器人导演版。
「您一直都知道吗?」沈意书有点震惊,风吹过她背上的汗,凉凉的。
「剧组就这么点大,」陈导没好气地说,「除非你从地里开个道过去。」
沈意书:……
她一直觉得自己偷偷去找季向雨的事还瞒得挺好的,不曾想人家早就发现了,只是懒得半夜来抓人。
「你和季向雨都没有耽误剧组正常拍摄我就不说什么了,」陈导还是摸出根烟,「但是表面功夫要做,剧组不是你们谈恋爱的地方,下了班你们干什么我不管,上班的时候遮掩点。」
沈意书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被拆穿的感觉活像动物园当猴被人围观,恨不得钻进洞里。
「谢谢陈导。」
「不用谢我,」陈导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你有天分又肯努力,是实力说服我的,但树大招风,你自己小心点。」
直到进季向雨帐篷,沈意书都没想明白陈导后面那句话的意思。
陈导还站在原地,抽了根烟,回忆当年青春,不禁感嘆无论什么年代,纯情地谈恋爱总是让人心动。
季向雨刚敷完面膜,皮肤清透得能捏出水,沈意书注意力瞬间被勾过去了,上手捏了两把。
「遇到陈导了?」季向雨问她。
「是啊,姐姐怎么知道?」
「跟你讲以后下班以后可以正常来了?」季向雨又问。
「陈导跟你也讲了吗?」沈意书反应过来。
「嗯。」季向雨点头。
白妙和陈导过来,主要是在讲周茉的事。白妙后来思考了一下,还是同陈导聊过几句,陈导失眠一晚上,还是觉得这事不能这么办,因为戏散了的情侣和被人插足的不一样,他管的剧组不能出这种事。
即使周茉似乎没有实际行动,最近也没再和沈意书搭话,但陈导觉得还是有必要放宽给季向雨还有沈意书下的规矩,顺便找周茉谈两句。
沈意书听完后瞭然,怪不得陈导蹲在外面等她。
熄灯后,两人躺在床上,沈意书反覆琢磨陈导说的最后一句话,直到季向雨说话,她才回神。
「宝宝,你有怕的东西吗?」季向雨问。
沈意书这才想起来她一开始想过来说的东西,她想再多了解一点季向雨。她和季向雨在京城时聊的东西围绕业内的更多,不是电影就是电视剧,广告代言或是杂誌拍摄,真正对对方的了解并不多,尤其是太过私人的东西。
《长夏》浓缩下来最多两个半小时的电影,都能仔细写两个人相知相识的过程,她和季向雨好像就只顾着缠绵去了,这就是18岁和28岁谈恋爱的不同之处吧。
「我想想,」沈意书绞尽脑汁,「可能比较怕大鹅,小时候被追着咬过。」
季向雨脑补一遍那个场景,没忍住自己的笑声,小小的可爱的人,被大鹅追着到处跑,表情惊恐说不定还飙泪。
「姐姐呢?」
「我怕一个人被关在房间里。」季向雨淡淡地说。
沈意书微怔,她都不需要问为什么都能猜出来,肯定是季家人搞的。
「以前小时候不听话,十来岁的样子,季文滨也不打我,那时候宴会很多,我要出席,身上有伤不好交代,就把我关在房间里,不给饭吃,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给饭吃。」
最长的一次关了接近三天,季向雨就靠着以前藏起来的零食和自来水过了三天,直到又有宴会时季文滨才给她放出来,因为没吃饭,在宴会上直接饿得晕过去了。
送进医院里一查是低血糖,京圈就这么点大,季文滨虐待女儿的消息传了几个月,连工作伙伴同季文瑞聊合同,签完字都会打趣两句季文滨对自己女儿管教得太狠了,季文瑞打电话骂了一顿季文滨,季文滨从此才收手。
这是她的弱点,是她的软肋,藏在内心最深的恐惧。小猫很少露出自己的肚皮,因为那太脆弱了,只能分享给自己最信任的人。
「还好姐姐争气,」沈意书的心抽疼,抱紧季向雨,恨自己来得太晚,只能见证季向雨巅峰的时候,陪不了最痛苦落魄的时候,「季家人真不是好东西。」
「很心疼我吗?」季向雨语气平缓,没什么波动。
「心疼啊!」沈意书心疼得恨不得穿越过去像踢老鼠一样把季文滨踢进马桶里冲走。
「心疼就对了,」季向雨狡黠地贴在她耳朵边,「我故意卖惨给宝宝听的,想让宝宝心疼我。」
沈意书不说话了,只是更用力抱紧了点她。
「宝宝以后会把我关在房间里吗?」季向雨发觉沈意书情绪不对,故意去逗她。
「姐姐不要讲这种话,」沈意书非常严肃地说,「我永远不可能对你做这种事。」
她甚至有点生气,鬆开手臂坐起身。
「对不起宝宝。」季向雨发觉自己玩笑是真开过了,她连忙去哄人。
沈意书抓住她的手臂,把人捞进自己的怀里,将季向雨的长髮掀起,不轻不重地咬了她一口,是真的气急了,还要忍着不咬出痕迹。
季向雨吃痛闷哼一声,她刚想说话,沈意书又温柔地注入了一点信息素。
只是很少的一点信息素,达不到临时标记的量,与季向雨自己的信息素联结结合,抚平方才脖颈上的痛楚,星星点点的快乐从细胞中蹦出来,晃得季向雨犹如坠入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