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讥笑道:「你心虚什么?」
朴秋冷笑:「我不心虚,但你最好认清自己的位置,你今天的一切都是我带给你的,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你要是识相,就乖点,别搞出乱七八糟的事。」
周时看着朴秋的脸,无力感涌动。
她是真心爱过朴秋,刚在一起前两年,她是相信同在屋檐下会日久生情的。如今看来,要真是一厢情愿还好,更多是她眼睛瞎了,能看上朴秋。
「你但凡对营业这段关係上点心,也不至于忘记给我带药,」周时全凭敬业精神强撑,「别搞得像我多对不起你。」
说完这句话,周时整理好表情,拉开门走了出去,笑脸相应来直播间看她的粉丝和CP粉。
朴秋跟在她身后出来了,见周时表情并无异样才放下心来。
主持人开开心心地领着她们走。
另一头是有点不在状态的迟晶,自昨晚与沈意书一别,她一直在思考沈意书的话。安绮把她看得太重以至于丢弃掉了自己的生活,全身心投入到维持关係,以免想起不太快乐的过往。
可她想不出安绮其他能插入唱歌与自己的爱好。
于是她从昨晚一直想到起床,连做梦都摇着安绮的肩膀摇晃问道:「你喜欢什么啊!」
梦里的安绮把医生不让她吃的东西全答了一遍。
安绮用手在迟晶面前晃了晃,嘀咕道:「没睡醒还是在梦游啊?」
主持人忍俊不禁,迟晶回过神来,答她:「没睡好。」
安绮皱着眉问:「我昨晚踢被子了?」
她睡相老实的时候很老实,不老实的时候能踢整夜被子,迟晶就得给她盖一夜,免得感冒。安绮非常自然地联想到了这一点。
「和你无关,」迟晶撒了个无关紧要的谎,「不过你昨晚说梦话了。」
「说什么了?」
「说你要吃一百个冰淇淋。」
安绮愣了三秒,突然气冲冲地说:「我昨晚明明梦的是铁板鱿鱼!」
主持人:「……」
画风真是极度小学生,看不出一点成年人的成熟。
迟晶轻描淡写地把话题揭过了。
最后是满格电量的沈意书,除了起床开机速度略慢,与平时一模一样。
「采访一下两位老师,睡在这么狭窄的床上睡得如何?」主持人带着直播间提问最多的问题来了。
「挺好的,」季向雨回答,「之前拍戏就一起睡过这么窄的床。」
沈意书:「!!!」
主持人:「???」
沈意书有点惊恐,她和季向雨确实是在《长夏》剧组里在狭窄的床上一起睡过几个月,但她敢做不敢当,这种话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
如果季向雨实在要讲,她拦不住,只能钻进床底下躲一躲。
「……是我想的那个睡吗?」主持人颤颤巍巍地说。
「是啊。」季向雨点头。
沈意书:「……」
她想先躲躲。
直播间弹幕沸腾了,人数蹭蹭蹭爬升,主持人讲不出话,脑袋一片空白,多年的从业经验在此刻化为乌有,犹如后羿射日,九个太阳一起炸了。
「我和沈老师拍摄长夏时,剧中不是有过睡在一个比酒店床还要狭窄的床的情节吗?」季向雨终于讲完了话。
沈意书终于捡回了自己的脸,她一副镇定自若地模样附和:「是啊,那床还要塌不塌的。」
主持人的脑子里九个太阳炸完了,终于只剩下最后一个太阳了 ,她接上话,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是啊,长夏是一部特别优秀的电影。」
季向雨含笑:「多谢。」
【淫者见淫,我自罚三杯。】
【家人们,她们小情侣睡哪里都正常啊。】
【不正常,我是说我的思想不正常。】
主持人捡起职业素养,假笑着安排两人坐车前往今日的活动现场。
两人跟在后面,带着收音器,不敢讲话。沈意书偶尔看一眼季向雨,还得是用正直的目光,不然总是让她联想到方才的事。
一小时后,三组人在室内活动场地集结完毕。
主持人来宣布今天的内容。
先是默契问答,主持人问双方一个问题,都有关于对方,如果回答不上来就要接受惩罚,惩罚是其中一个人走指压板。
沈意书看着五六米的指压板,都能想像出走过去时有多疼了。
季向雨淡淡地扫一眼堪称恐怖的长度,神情没什么变化,她坐在凳子上,支着下巴,转眸问沈意书:「你害怕吗?」
沈意书摇摇头。
「我觉得我们默契没有问题。」沈意书回答。
「我也这么想。」
安绮和迟晶同样放鬆,她们从年少一路走来,对彼此了解到每一寸肌肤,不存在回答不上的问题。
还有心里七上八下的周时和朴秋组合。
自从发觉自己对朴秋的爱逐渐减少以后,周时开始有点烦朴秋了。而这种环节,她们是绝对无法过去的,她不了解朴秋的全部,对朴秋的了解都来自察言观色和抓住细节的揣摩,而朴秋更是不了解她,但凡了解都不至于忘记给她捎上安眠药。
但直播节目不会因为她俩的想法改变,节目流程非常自然地走了下去。
抽到第一组的是季向雨和沈意书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