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唯二两位閒人还是互相不对付的裴时晚和裴星,撕破脸后他俩可一句话都没讲过。
裴时晚也不乐意出门,盛夏酷暑,整日窝在房间里写作业,偶尔玩玩电脑。
他也算是个异类,电脑除了听歌放鬆基本不做别的事。
他房间里一台台式机一台笔记本,都是今年最高配置的显卡和cpu还有一些他不太懂的东西。
不知怎么的,裴时晚停下做题的笔,有点想池岸……也不知道这傢伙老是逃课去网吧到底和韩津他们玩的什么游戏。
他是个想什么就做什么的人,以前如此,如今更是。
他先是发了个消息问池岸作业做的如何,见对方半天不回復没忍住拨了个电话过去。
「餵?」男生的嗓音有些哑,听上去不知熬了多少夜,「干嘛?」
裴时晚煞风景的说:「你作业写的怎么样了?」
池岸明显顿了顿,语气不太好地说:「一大早的打给我就问这个?」
「小变态,你皮痒?」
裴时晚低低地笑了声:「拜託你诶,都下午了好不好?」
「没事挂了。」池岸冷淡的说。
「有事有事。」裴时晚立刻回答,「我想去你家……」
他顿了顿,又说:「监督你写作业。高三上去你还得见老班,他会查的。」
池岸懒散地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开口:「哦?想来我家啊。」
「呵,来呗。」池岸的声音听起来总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随时欢迎。」
裴时晚垂眸看了眼桌上閒置着的笔记本电脑,莞尔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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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热闹的商业综合体时,裴时晚让司机停车在地下车库等他一会儿,自己则兴冲冲地跑到一楼,找到了那家在高中男生之间最有人气的名牌运动鞋店,选了双最贵的王炸款式。
那天池岸生日,自己除了买蛋糕都忘记带礼物了。
虽然池岸的朋友们好像也没送?反而是池岸花钱请他们吃饭呢。
裴时晚背着双肩包,乖乖巧巧地抱着礼物按响了池岸家的门铃。
他今天穿了oversize的白衬衫,看上去很贵的样子,头髮有打理过,乌黑蓬鬆,整个人看上去乖巧软糯。
池岸开门看见他眼神略一停顿,又很快散漫地移开视线。
「生日礼物。」裴时晚一边轻车熟路的进门一边把球鞋递到池岸手里,就连脱鞋的动作也很熟练,「上次只给你买了蛋糕忘记礼物啦,这次补给你。」
池岸看看他又看看礼物,挑了挑眉:「不用啊。」
「礼物我收到了。」
裴时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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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当然的以为他说的是蛋糕,也没觉得哪里不对,提着书包就跟着池岸回了卧室。
房子比起生日那天明显干净整洁了不少,一看就是请钟点工阿姨来打扫了,连卫生间都用上了香氛。
裴时晚慢条斯理地把作业和笔记本电脑都拿了出来,堆在了空閒的书桌上。
池岸这间卧室的书桌是专门找人定做的,贴合房间转角做成圆弧形状,这样一边可以单纯当书桌,另一边就是电脑桌。
可惜池岸常年只用一边,倒是方便裴时晚坐过来写卷子。
池岸见他带了笔记本,意外地来了点兴趣。说是让裴时晚打开给他看看配置,看完后又啧啧称奇。
顶配,贵得要死的游戏本,裴时晚同学就往里边装了个QQ、微信和音乐软体。
「真有你的。」池岸忍不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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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上钩,裴时晚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又不会玩游戏啊,你天天玩的那个我就不懂。」
池岸深深看了他一眼,问:「你要玩?」
「我只是觉得你们老是逃课出去玩,这游戏肯定很有趣。你能帮我下一个吗,我有空的时候也玩一下。」
池岸意味不明的冷哼一声,又像是默认这个说法。
「行吧。」
裴时晚软软地笑了下,又开始翻卷子写作业。
池岸给他开了下载器后就专心玩自己的去了。
裴时晚见他一直打游戏,桌角放着的寒假作业也是大片空白,忍不住点了点他的肩膀。
「作业你一点都没写吗?还有一周就要开学了诶。你都不担心老师说你噢。」
池岸这局输了,心情有点不太美妙,眼见裴时晚可怜兮兮地在自己边上说这说那的,心里浮现了些许恶劣的心思。
「想让我做作业啊?」男生嗓音散漫,又有些好听。
裴时晚下意识地点点头,怎么感觉对话似曾相识。
「可以啊。」池岸倏然笑了,清隽的脸上剎那雪融,裴时晚忍不住看呆了,都没听清楚他在说啥,「陪我打一局游戏就行。」
「游戏?」他只听见了这两个字,也没多想就点了头,「不是还没下载完吗?」
「唔。」池岸凑近,棕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看不分明的情绪,「可以用我电脑玩游戏啊。」
裴时晚感受到了危险,身体有些酥麻的战栗,可他却甘之若饴,尽职尽责的扮演着懵懂无知的纯情小白兔。
他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池岸的眼神总是清纯又懵懂。
「那你要教我吗?」少年的嗓音带着软和不谙世事的天真,「我什么都不会,很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