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掏出手机准备联繫人的席少爷转头瞪着莫鸣:「……要不还是你自己找吧。」
二人马不停蹄熬过大半个通宵,抽空还拌了几次嘴,中途席青楠困得睁不开眼倒头睡了两小时,等他醒来发现莫鸣还在对着墙发愁,时不时上手涂画两笔。席青楠就这么盯着莫鸣愣神好一会儿,直到莫鸣偏头过来诧异道:「怎么醒了?继续睡吧,才五点半。」
席青楠握着身上毯子的一角,只摇头没答话,不知在想什么,莫鸣靠近他低声询问:「睡傻了?要不去床上?」
席青楠气息有些不稳,伸手推开他,声音都带着困意:「你呢?什么时候去睡?」
「再等会儿。」莫鸣退回桌后。
席青楠揉着太阳穴站起身:「那我陪你。」
「不……」用字还没说出口,席青楠已经打开学术网站开始查阅了,莫鸣的视线停留在他疲惫却认真的侧脸忘记挪开,妥协道,「行吧,等我过完最后一张建筑图。」
然后两人便从八点倒头睡到中午十一点,当然,一个在主卧,一个在客房,即使席青楠困昏了头,也记得把跟在身后的小尾巴挡在门外:「避嫌,前男友。」
当莫鸣的手机铃震天响时,隔着堵墙的席青楠毫不意外也被吵醒了,顶着起床气想,这真是久违的熟悉起床方式……
莫鸣闭着眼在床上盲摸好一会儿才找到吵人的手机,刚睡醒的声音还有些嘶哑:「餵?什么事?」
下一秒,莫鸣从床上弹起来,瞬间睡意全无:「你说什么?」
席青楠走出门就迎面撞上裸着半身正边打电话边单手穿衣的莫警官,下意识警惕地后撤一步,然而莫鸣此刻确无耍流氓的心思,冲手机里高声道:「录像片段留存,再调出当天所有摄像头的全部记录,我马上到!」
「怎么了?」席青楠见他就要夺门而出,把人扯回来,「衣服穿好。」
莫鸣神色匆忙道:「监控拍到田傲恆一个月前出入过会馆,我去现场看看,你在家等我?」
「你怎么去?」席青楠不等他答话,接着道,「我家附近不好打车,我送你吧。」
像是感觉到背后莫鸣诧异的眼神,席青楠多此一举地补充道:「心理学的那位师兄还没回邮件,反正我在家閒着也没事。」
易伊抱着电脑守在会场门口,见二人匆匆赶到,立马迎上去:「莫队,数据我已经发你了,当日的监控唐满还在排查。」
「恩,把目前他行动的已知轨迹给我看看,他来的时候跟有同伴没?」莫鸣直奔场馆2号入口,正是监控拍到田傲恆的地点。
「没有同行人,目标出现的地方我都做了标记,在这,然后这是我推出的两条常规路线,」易伊办事效率极高,离发现田傲恆踪迹不过短短一小时,「你要去过一边吗?」
莫鸣点头道:「对,别的监控都暂停核查,抽调人手全部专注只查当天,叫他们儘快,田傲恆是从哪里来的,又从哪条路离开,交通工具是什么,车牌号等等事无巨细都给我找出来!连他那天穿什么颜色袜子摸过哪块儿砖都别放过!」
就在莫鸣站到田傲恆出现的位置抬头打量监控时,席青楠忽然道:「你们说,他为什么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
莫鸣解释道:「很容易猜,他足够自信乃至自负,自认不会引起警方注意,上有顾照升疏通关係,下有学生信徒做掩护,就算在事发当天,他也敢毫无遮拦地来去自如。」
「但他不知道我们知道了。」席青楠说。
「对,所以这是我们的优势。」莫鸣沿着易伊划出的路线自入口走进,一路观察谨慎,连每个台阶都不曾放过。
任霈安十分钟后也赶来找莫鸣汇报,经过24小时全面检查,会馆暂无安全隐患,一切如常。
他是在莫鸣走后才从三队调到一队的,照理说这次行动轮不到他参与,但其实任霈安是莫鸣警校校友,早年两人一块儿都在赵崇龙手下呆过,关係很好,能力挺强,调队前可以说是三队顶樑柱,下任队长最佳候选人。
之前主要负责禁毒相关,在场地安全排查以及盯人追踪上经验丰富,莫鸣很信任他。
「老莫,怎么看?」任霈安递来根烟。
莫鸣接过烟叼在嘴上,却没点燃:「猜他也不会傻到真把什么凶器和违禁品藏进会场,那什么方式才符合一个自恋狂的调性?刀具太简单,高空坠落太短暂,溺水太粗暴,失温难度太大,用毒太低调,火……」
莫鸣适时用打火机点上烟:「符合他要的高调,华丽甚至震撼。」
「你说这变态会用火?」任霈安皱眉,纵火的控制难度是极高的,破坏范围和波及速度可以说也是最广最快的,「场内安检可以杜绝几乎所有外带工具的安全隐患,但如果从场外纵火或高空抛物,那恐怕会极难控制。」
「不,只是一种猜测,田傲恆的目的不止是製造混乱和伤亡数据,」莫鸣说到一半,就见刚才去接电话的席青楠从门外回来,「什么情况?」
「我师兄那边有时差,我给他买了最近班次的飞机到锦阳,生日宴当天他应该能赶到。不过他大概给我讲了一些关于催眠的事情,」席青楠抬头环顾四周,像在找什么东西,「他说,催眠需要介质。」
任霈安插嘴道:「什么?就像电影里面那种摇晃的球?盯着看容易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