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童柯的事情看似是导火索,实际是他在借题发挥,他不能放任自己再这样下去,他要保持冷静去好好想一想,这种现象到底是一时的荷尔蒙作祟,还是他的择偶观从一开始就出现了错误。
这也是他仍在纠结的地方,至于对方如何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他只能做到保持自己的坦诚,就算对方只是拿了出场费演一场戏,只要他确定了,他也会去试一试。
郊外服务区的夜晚静寂中带着安逸,偶尔一两声虫鸣伴随着林叶沙沙作响的声音从窗外传来,这种场景很适合敞开心扉去直面自己。
打过招呼各自回到自己房间,每个人都没有困意的样子,他们这次是一人一间房,用的是公共浴室,空间的隔绝绝妙地保护了每个人的内心世界。
桑濯可以说是最无所谓的,或者说,是这些人里面最轻鬆的。
这和他们一开始的境遇几乎截然相反,他的选择很简单,他的首要选择肯定是薛风,他知道薛风的考虑对象多了一个石欢好,虽然两人暗地里结了盟,但如果薛风选择石欢好,他会真心替他开心。
后面怎么办也很简单,他等着捡漏就是了。
他用自己缜密的逻辑分析了一波,发现每个人被剩下的机率好像都差不多,不过傅息年应该是机率最小的,他和商大哥相比,童柯选他的可能性将近九成,就算他不主动邀请,童柯去邀请他的机率也很大。
至于其他人,萧如卿和沈梁不知道什么进度,如果萧如卿和薛风同时邀请了自己,他要选谁呢?
他忽然意识到,当个替补也挺纠结。
他一边纠结一边起身准备上个厕所回来睡觉,纠结什么的等邀请来了再说。
结果他刚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人,正举手想要敲门的姿势。
忽然打开的门让两个人一起怔楞了片刻,门外的傅息年开口打破了沉默:「方便谈一谈吗?」
第63章
谈什么谈,他们还有什么好谈的?
这是桑濯听见对方开口后的第一想法,但对上对方的眼神,他又觉得自己对于这位普通同事有些过分在意了。
谈就谈,不能怂。
「谈什么?去哪儿?」说着他看一眼房间里被自己遮上的摄像头,在考虑要不要把毛巾掀开。
服务区走廊的灯光是声控的,桑濯说完这句话,走廊陷入黑暗,与桑濯亮着灯的房间割裂出两个世界。
没有等到回答,下一秒桑濯的手被拉起,出了房门,黑暗的世界将他笼罩,旁边人沉默不语地拉着他下楼,楼梯间一下子很静,让他下意识跟着放缓了呼吸,他闻到了对方身上的沐浴露香气,在这种时候他竟然品出了一丝偷情的刺激感。
看来这人要谈的事情是不可见人的了。
即使心里有了计较,当两人下了楼,在蜿蜒的石板路上听到对方出口的话桑濯还是吃了一惊。
他问:「要不要一起吃晚餐?」
桑濯顿住脚步愣了有那么五六秒,然后在对方镇定无波的眼神下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你什么意思?」
是失忆了忘记他们的约定,还是忽然之间想要反悔?
「童柯拒绝了我。」傅息年如实说道。
「什么?」桑濯更惊讶了。
旁边人继续道:「他选了商哥。」
桑濯:「……」意料之外,但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我的选择不多了。」
桑濯抬眼看他:「但也不是只有我一个选择。」
石板路旁的路灯散发出昏黄的光芒,男人逆光站着,高挺的鼻峰没入阴影,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听他出声道:「但你是最佳选择。」
被路灯晃了眼的桑濯淡定低头踩一脚石板旁的野草:「说来听听。」
「一方面,我答应了帮沈梁,而你是最不可控的,很有可能会答应萧哥的邀请,至于薛风和小石,他们很般配。」
看似清晰的分析似乎挺有道理,但桑濯并不上他的当:「你答应沈梁是你的事情,虽然是录节目,但我们应该支持自由恋爱,反对包办婚姻。」
什么「最不可控」,说得他好像没有眼色要拆散沈梁两人的恶毒配角一样,他答应了萧如卿的邀请又怎么样,最关键的分明是萧如卿的态度。
想着他看对方的眼神不屑起来,也就会搞这些小动作了,果然物以类聚。
「确实是我自己的事。」傅息年又道,「所以这只是我的藉口。」
被他说得有点懵的桑濯看着他挑起了眉角,好奇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路灯昏黄的灯光照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前面身型高大的那道迈步朝着对方欺进一步:「另一方面的原因,是我想追你。」
在草丛清脆的虫鸣里,低沉的嗓音似乎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让桑濯有一瞬忘记了呼吸,听到了自己胸腔里沉重的轰鸣。
「你,你他妈是不是一定要犯这个贱。」失控的心率让桑濯恼羞成怒飙出了脏话。
「濯哥,」男人淡定喊他,「你在怕什么?」
「谁说我怕了?我怕被你的老年痴呆传染。」大脑发热快要快要短路的桑濯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说什么。
「我只是在追你,」好整以暇的人继续道,「你完全可以拒绝。」
「好,那你听好,我现在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