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苏叶倒是没听到他作什么妖的传闻, 想来是无念山庄和姬无夜尚在,他行事上也多有顾虑, 不敢做得太过。
苏叶看了一眼姬月白, 对方冲他眉毛一挑,苏叶嘴角上翘, 开始信口胡诌:「说来惭愧, 敝人师承茅山派, 门派避世海外多年,如今知道的人恐怕不多了。」
「哦?这个名字听上去倒很是有一股仙味,不知道是否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绝技?」
苏叶眨眨眼。这个金夏,上一世喜欢作死,怎么这一世还是死性不改?他扫了一圈再坐的众人,皆是面露尴尬,姬无夜的笑意也淡了许多,曲念薇面露担忧……
「咳,我这个人不学无术,没有别的什么技能……」
金夏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鄙夷。
「唯二的优点,就是力气大一点,内力充沛了一点。」
金夏皱眉,觉得苏叶这个年轻人真是信口雌黄,骄狂自大。
「各位前辈看大门外那棵树如何?几年的内力能打穿?」苏叶指着大殿外头一颗三人合抱的粗壮大树问道。
这一桌子都是掌门级别的人物,在武功修为上已经算是江湖中出类拔萃的存在,即便如此,要打穿那么粗的一棵树,也是困难。
「在下三十年内力,大约可穿至五寸。」
「在下四十年内力,至多可穿九寸。」
陆续有掌门报出了自己约略能穿透多少,而后齐刷刷看向金夏。
金夏冷哼一声:「口头说的都没用,不如我们去比试一下。」
曲念薇见状,上前想要阻止,被姬无夜拦了下来。
姬无夜对她摇摇头,曲念薇担心:「今天大婚……」
「正是因为大婚,才必须要这么做。」姬无夜沉声说道。苏叶在江湖上无名无姓,如果这次退缩了,以后想要在江湖上立足就难了,恐怕一辈子都会被打上依附无念山庄的标籤。
于是苏叶和金夏打头,往大殿门口的大树走去。
「这棵树几岁了?」苏叶悄悄问姬月白。
「几百年了吧?无念山庄建立以来就有了。」
苏叶懊恼:「要不咱们换换?老树成精,不想伤害它。早知道我用别的东西举例了……」
他的低估被金夏听到了,冷哼一声:「哼,你如果怕了,咱们不比也可以。」
苏叶摇头。这个金夏不依不饶的,像是自己把他的女婿抢了似的——
他蓦地一顿,视线来回在金夏和姬月白之间打转。
「怎么了?」姬月白被他的目光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抓着苏叶的手捏了捏。
众人来到大树面前,苏叶礼貌地说道:「金掌门是长辈,您先。」
金夏冷哼一声,双脚站定,深吸一口气:「呵——哈!」一拳击中树干。
这一下几乎用上了金夏所有的内力,下人量了深度:「十五寸!」
众人譁然。看似简单的一拳,实则对内力的把控要求十分严格,既要能击穿树干,又不能让内力四散,破坏周围的结构,加之打得越深,内力消散得越厉害,因此金夏这一拳,在武林中能及得上的,恐怕没有几人。
金夏睥睨地看了一眼苏叶,让开一步,示意对方比过。
苏叶冲他笑笑,换了个位置,站到金夏的对面,扭扭手腕,做了几个伸展动作,又扭了扭脖子。
「你到底做不做?如果力有未逮,可以直接说,不需要像这样拖延时间。」金夏不耐地说。
苏叶咧嘴一笑,大叫一声,一拳打在树干上。
他这一拳在旁人看来,无力又没有什么特别的招式蕴含在内,和金夏的那一拳相比差距太大。在场的人都暗自摇头,心道堂堂无念山庄,不仅将来可能绝后,还弄了个什么都不会的男媳妇过来,恐怕要逐渐式微了。
众人面面相觑:「这,这是……」
「开玩笑吗?」
「这有什么好笑的?」
一群看热闹的武林众人窃窃私语。
姬无夜和曲念薇也有些疑惑。
金夏嘲讽道:「苏公子,既然你无法比试,就不要夸下海口,徒惹笑话!」
他话音刚落,众人只听得「砰」的一声,三人合抱的粗壮树干直接开了个洞,站在对面的金夏被木头渣子弄得满头满脸,连嘴里都灌进不少。
围观人群:???
金夏:「呸呸呸——」
苏叶:「承让了,这功夫有些延迟。」
姬月白忍俊不禁。
看热闹的人都有些回不过神来。怎么这树莫名其妙就,就被打穿了呢?目光齐齐移向金夏,就见这人把手指伸进嘴里,正在从嗓子眼掏呛进去的木头屑,脸色通红,好不狼狈。
姬无夜轻咳一声:「看来也无需丈量深度了,目前看来,是我的儿……婿获胜。」
这下原本想找点麻烦的人都偃旗息鼓,默不作声了。
宴会散场,苏叶和姬月白都喝了不少,晕晕乎乎被送到婚房内。
婚房的桌子上放了交杯酒,床铺上没有枣子桂圆,毕竟两个男人也没办法早生贵子,倒是放了点别的东西。
「……嫁衣?红盖头?」苏叶眨眨眼,「这是谁放的?」
「娘吧。」姬月白懒洋洋说道,给两人倒了交杯酒,笑眯眯端给苏叶。
苏叶打了个酒嗝,「嘿嘿」奸笑两声:「还是岳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