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棠!!!」
从不远处飞奔赶来的谢翎看到眼前一幕,瞳孔骤然紧缩。
在归云宗时,他昏了头,竟丝毫没察觉出容棠在撒谎。直到他带着容莺回魔域的路上,才发现容棠和自己说话时,实在有诸多疑点。
他这才明白容棠是去赴死了,紧赶慢赶,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还是来晚一步。
谢翎竭力地想飞上前去替容棠挡住这一击,但距离实在是太远,实在是太迟了。他根本无法上前,只能隔着惊惶失措的众仙门,眼睁睁看着周意以及上前来补刀的宗主一齐将那致命一击袭向容棠的后颈,「不!!!」
谢翎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痛苦在一瞬间席捲上他的全身,他甚至不敢睁开眼,但耳朵却只听到周意的一声惨叫。
他愕然睁开眼睛,却只见漫天灿然金光,容棠跪在地上,周意的一击非但没能近他的身,反而被弹出了数丈远!
所有人都又惊又惧地看着这一幕:容棠的身上在一瞬之间炸裂出极为耀眼而又纯净的金色光芒,缓慢地笼罩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身上是金光?不是说临渊仙尊堕了魔……可是堕魔之人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纯净的金光??」
「真的是金光,而且是渡劫之后才有的金光!」
「难道说——」
所有人的心里不约而同地都出现了一个猜测。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又下意识地把目光看向一直都言之凿凿的老者和宗主。
——容棠没有堕魔。
恰恰相反,他在众人面前,悟了道。
第78章 大结局
「这怎么可能?」
宗主爬起身来,不敢置信地连连后退,口中喃喃自语,「你的道心明明已经碎了,怎么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重新悟道?」
容棠没有说话。
他在众人惊惧的视线里平静地站起身来,目光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带了些让人下意识便心生敬仰的悲悯神色。
他望着老者、宗主和周意,用像是在看跳樑小丑的眼神看着他们:「让你们失望了。」
他不等宗主起身,手指只是微微抬起,一道极为耀眼的金色光芒便将这三人尽数捆绑起来,随意地丢在地上。
有眼尖的人认出来:「金色?这是谕……不,这是真正的言出法随!」
所有人都惊愕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谕术本就传承甚少,这些年里更是一个悟道之人都没有。
而身为凡人的容棠,竟是硬生生靠着顿悟,达到了谕术的最高之境,言出法随!
几乎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朝着容棠飞奔而来的谢翎也怔怔地望着他,泪水迎风流了满面。
谢翎的一颗心就悬在了嗓子眼,他衝上前想抱住容棠,最后却硬生生地停在他的面前,只是红着一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容棠。
他竭力维持着自己的镇定,但声音却依然在发抖:「阿棠……」
容棠看着谢翎,轻轻地嘆了口气:「你呀,怎么还是来了。」
「……因为你那天对我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谢翎沙哑着声音,「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来这里送死。」
说罢,他便拍拍手掌,陆骈容莺以及那些曾经被容棠救下的凡人从血河车上走出,在众人惊愕的眼神里,七嘴八舌地讲述禅宗这些年犯下的滔天罪恶。
大家起初听了陆骈的一面之词还不信,直到那浩浩荡荡的凡人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和柳问莺拿出的准备良久、板上钉钉的各类证据,大家才突然意识到,他们可能真的是错怪了容棠。
「仙尊,请恕我玄山剑阁冒犯。」
应一兰便是第一个站起来,向容棠行礼,「是我们的错。」
有了玄山剑阁打头,后面其他几个仙门便也有模有样,羞愧难当地向容棠行礼道歉。
更让他们羞愧的是,容棠却并没有发怒亦或是抱怨,只是微笑着望着他们。
禅宗剩下的许多尚不知情的番僧此时也都窘迫得紧。
他们本是宗主或是周意的属下,现下那些人伏法被押在临渊,他们更是不知自己的生死,只希望容棠能让他们爽快一点死去。
他们想了太多容棠会对他们用的酷刑,但最后容棠却只是很温和地望着他们,善意道:「临渊的洞府遭到了破坏,你们便留下了帮我们吧。」
那些昂臧汉子们听到容棠这话,先是面面相觑,最后便是羞愧难当与感动。
想到他们不久前还那样粗鲁地对待容棠,容棠却是丝毫不在意,番僧们和容棠赔礼道歉,一个个心里都觉得如沐春风。
只是容棠却没觉出什么不妥来。
甚至连容棠他自己都不知道,因着这一次临渊与禅宗之战,临渊仙尊容棠的风姿和传闻便像是风一般传遍了修真界的各处。
临渊仙尊那温和包容的气度,那极度高超的谕术,那让人只看一眼便不能忘却的绝美容貌,让容棠声名大噪,更是让无数人都心心念念。
而容棠所在的临渊,也代替了禅宗,成了凡人与修士共同景仰、心嚮往之的圣地。
但不可否认的是,临渊的攻防格局遭到了很大的破坏,容莺留了下来,和容棠一起修復这里。
容棠并没有再过问自己妹妹曾经的过往,也没有干涉自己妹妹所修的那「极乐道」,同样的容莺也很有默契地没有再问自己兄长的经历,只是容棠偶然察觉到容莺在谕术上天分不比自己差,想将自己的道传给容莺时,容莺却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