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亚次大陆夜晚的风吹拂过棕榈叶。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达玛太子弯起眼眸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我特意去学了很多女孩子喜欢的盘发方式,以后每天早上,我都这么给你梳头好吗?」
李妮妮吃惊地说:「你现在玩自己的头髮还不够,还要玩我的头髮?」
达玛太子眼底的柔情一顿:「?」
「我本来每天就只能睡六个多小时,你还要我每天提早半个小时起床梳头?」李妮妮一副「你是吸血鬼吗」的表情,非常坚定地说:「不,我拒绝。」
达玛太子:「……」
李妮妮是真的不解风情。
她是非常实用派的性格,你给她玫瑰,不如给她刀,所有与仪式感相关的东西都没必要,所有弯弯绕绕的柔情也不要和她说,因为她理解不了。
达玛太子再次确认了这个事实,没有再提起盘头髮的事。
虽然头髮没盘上,但李妮妮这一躺还是大有收穫。
第一,大小姐果然还在达摩末罗,而且似乎还勾结了当地黑涩会,做一些违法勾当。
第二,那些「时间偷渡者」,从古代非法走私的东西,十有八九就是「时间」。
……可「时间」,到底该怎么交易?
李妮妮想得头痛。
她派了最精锐的部队去跟踪大小姐,一旦确定大小姐手里没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她就立刻把大小姐请回王宫来「做客」,给男女主创造长期相处的机会。
如果何马生所说「这个世界是一个围绕着女主大小姐开展的游戏世界」这条线索,的确为真的话。
那让男女主亲密相处……算是拉满了进度条吗?
游戏进度条一旦拉满……这个世界又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
如今几个男主候选里,摄政王子、克里希那都已经死了,李妮妮唯一可以用来做试验的人,就是达玛太子。
李妮妮和达玛太子一同回到王宫。
晚上达玛太子给她煎鱼的时候,就看见李妮妮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达玛太子将鱼翻了一个面,冷冷地说:「怎么,除了梳头髮,现在我给你做夜宵,也耽误你睡觉时间了?」
李妮妮摸了摸鼻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达玛太子抽出旁边的一把刀,看也不看地在鱼身上划了两条,边划边轻柔地说:「你找到了比我更好看的人,所以我连给你做夜宵,帮你梳头,都没有资格了是吗?」
李妮妮:「……」
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达玛太子一定要和女主比颜值……这一定是达玛太子太过于在乎自己的美貌了!
可以前也没有发现达玛太子有容貌焦虑症啊。
难道是因为现在达玛太子不问朝堂、不理世事,每天呆在后宅,不是为她做饭,就是为她整理床铺,生活太过于狭窄,一代神明竟活得像一个家庭主妇,所以不够自信了?
李妮妮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
不是说家庭主妇不好,而是家庭主妇由于生活客观上过于单一,又缺乏经济自主权,的确会比他人更容易感受到焦虑。
那就……给他找点事做?
李妮妮试探地问道:「你是不是嫌生活太无聊了?达摩末罗西北的探子和我说,那边的叛将纠集了当地民众,过几天会搞一场独立运动,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去平叛一下叛军,就当调剂一下生活。」
「……」达玛太子柔声说:「你是嫌我每天待在家里,烦到你了是吗?」
李妮妮:「我不是……」
可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看来是烦到你了。」达玛太子点了点头,平静和缓地说:「所以你想把我赶到遥远的西部去,好眼不见为净,也不妨碍你逗弄新鲜的男子,是吗?」
李妮妮:「我没有……」
她的话再次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也是,想给西伽蜜多大人煮饭的何止千千万,便是当今的君主,都恨不得每天为西伽蜜多大人洗衣做饭,甚至不惜拿王位和诸臣开玩笑,只为博西伽蜜多大人一笑。」
达玛太子放下锅铲,眉目柔和,甚至唇边隐隐带着笑意。
他的语气也并不激烈,相反比平时更加平静,仿佛只是叙述一件非常寻常的事情。
「我不过是一个过气的神明罢了,年纪还大,又怎么配每天黏着西伽蜜多大人转呢?」
李妮妮张口结舌:「你误会我了,我真的没有……」
「我误会了你什么?」达玛太子温柔地说:「是你没有觉得今天来的那个人长得好看,还是你没有觉得我妨碍到了你?」
李妮妮……李妮妮想跳楼自尽。
真的……这种场景真的是每一个男人……呸,每一个在外打拼的女人最怕面对的修罗场,反正不管你怎么解释,你说的都是错的。
李妮妮绞尽脑汁,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条开脱的理由,转移话题道:「我没有觉得那个人比你好看,我也没有觉得你年纪很大,他们虽然年纪比你小……一些,但是你比他们有……」韵味啊。
「哦,你没有觉得我年纪很大。」
达玛太子似笑非笑地重复了一遍。
「也就是说,你只是觉得我年纪有点大,但还不至于『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