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工作继续。
时戈没再跟步浅聊她的私人感情,他跟夏黛负责的杂誌还要出,时间不比步浅的轻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几人都觉得自家老师的心情很不错。
尤其是步浅,她下午因为课题再跟习望吵架的时候,习望对她都是和颜悦色的,跟上午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到了要下班。
习望更是宣布:「这周的杂誌,印到两千本吧。对了,下周有个活动,是跟央视那边要搭台的,虽然是跟其他杂誌要竞争一下,但我们也不是没有胜算,你们看看谁要去?」
习望的话说完,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了他。
夏黛秀眉紧簇,对着时戈问道:「咱们杂誌总是卖不出去,老师被刺激疯了?他怎么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时戈也在沉默过后,赞同道:「应该是疯了。」
要是没疯,也不至于会画下这么大这么圆的饼。还竞争跟央视的搭台机会,凭他们目前的处境,说不定明天就倒闭。
「咳咳。」
见几个学生没一个相信自己的,习望面子上也有点挂不住。他再次强调道:「我没跟你们吹牛,咱们杂誌这次估计还要加印!」
「夏黛,这次的杂誌再拿给我亲自过一遍,时戈,你跟浅浅谁去参加活动?」
「当然是谁小谁去啊。」
时戈把自己摘下来,顺便也把夏黛给摘了出来:「老师,你知道的,我跟师姐不出外勤。」
他们不出外勤,那自然有人要出。
习望一年到头也参加不了几次活动,现在整个杂誌社里,能出外勤的只有一个独苗苗。
独苗苗看看老师,再看看师兄跟师姐,她茫然道:「要我去吗?我也没去过央视呢。」
「你不是去央视,你是去搏一搏跟央视搭台的机会。我提前打听好消息了,就算是要搭台,也是很不起眼的位置。」
不过位置再不起眼,只要能有这个机会,就是好事。
习望开口之后,夏黛跟时戈也紧跟其上,忽悠着步浅出这次外勤。一切都安排好,事情回归到起点。
而起点就是——
「老师,你到底是不是在吹牛啊?你哪来的人脉,连这种机会都可以搞到?还有,咱们的杂誌不是一直都很难卖出去吗?这次要真印这么多还不得赔死。」
时戈对老师刚才宣布的事,明显是充满了不信任。
习望敲敲他的脑袋,训道:「跟我说话还没大没小的,还知不道尊师重道了?」
时戈没吭声,只揉了下脑袋。
习望也不是真想教育学生,他对自己的学生看着没好气,但实际上也是走溺爱走线的。
在步浅来之前,他跟这俩学生的关係不是上下级,而是更像是家长和孩子。
两个孩子都是聪慧的,甚至可以说是天才,但他们跟别的天才不一样。别的天才都在努力的发光发热,他眼皮子底下的这两个天才,只想摆烂混日子。
对俩人,习望从不跟他们兜圈子,杂誌社里的大小事,也向来都是摊开了说。
这次,也不例外。
「有人给了我们杂誌社一笔投资,短期内,只要我们不作,杂誌社就不会再面临倒闭。另外,这次的工作机会也是真的,我亲自争取的。」
夏黛跟时戈这两个天才在摆烂,他们的老师也好不到哪儿去。
还是来了个步浅,才把摆烂中的老师,硬生生给拉了出来。老师被拉出来后,师兄跟师姐明显也不能再快乐的摆烂了。
习望的话说完,夏黛也问了出来:「平白无故的,谁给了我们投资?」
他们杂誌社虽然这会儿看着跟个小作坊的,但习望也是想重新搞好一点的。搞好一点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她实在是想不到谁会在这种时候给他们投资,跟一家外界传言即将倒闭的杂誌社投资,这行为无异于是在做慈善。
楚厌在给投资的时候比较低调,也跟习望说了不用声张。
可是习望看看步浅,还是开了口:「是楚厌给的投资,他说他相信我们杂誌社会重拾辉煌。」
步浅:「?」
时戈:「?」
楚厌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步浅中午提起男朋友的时候,一口一个阿厌,根本没说全名。在场的除了习望,其他俩人至今不知道阿厌就叫楚厌。
习望话说到这份上,时戈再听不明白就是蠢了,他就是有些不敢置信。
「浅浅,你男朋友是楚厌?」
「对呀。」
步浅回答完,还反问道:「你都没有看过新闻的吗?我男朋友上过新闻呀。是商业访谈那一块。」
时戈噎住。
他刷过年轻少女在网上展示才艺的视频,也刷到过各种情感小课堂的视频,就是没刷过什么商业性质的视频。
没刷过这方面的视频,但他听过楚厌这个名字。
想想他中午接触到的楚厌,再想想他听说过的楚厌,时戈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喃喃道:「原来这样的人物,私下里也是个耙耳朵。」
步浅纠正他:「不是耙耳朵!我又不凶,我们是双向宠爱啊!」
时戈还在喃喃:「我中午对他那么说话,他还没让我天凉王破……看来恋爱是真能磨练人的性子。」
有了楚厌的投资,他们这家即将倒闭的杂誌社,一跃成为了富有的大地主。